2、伤疤(1/2)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为什么得偿所愿嫁了过去,看起来却还是过得不好?对于他的心声,虞静央无知无觉,双手安静地交叠在一起,露出苍白的指尖。
萧绍无言盯着,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了拳。
他单膝一屈蹲了下来,握住虞静央一只手腕,不由分说卷起层层衣袖。那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不像从前那样光滑细腻,随着布料被掀开,露出一道长长的旧伤疤。
青紫的颜色,那么狰狞,那么刺眼。
“萧世子!”
晚棠惊呼,却不敢上前阻拦,萧绍几乎压不住心头翻涌而起的戾气,厉声问:“怎么回事?!”
“这,这……”
晚棠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惊慌,支吾半晌不知该怎样说,眼眶却渐渐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突然,她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萧绍面前,如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的袍角,悲声哭泣,“求世子救救我家殿下!南江王室残暴卑劣,日子实在难过——”
晚棠的话没说完,榻上昏睡的女子如同回应一般,身子毫无征兆地发起了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萧绍一惊,正要传唤军医过来,转身之际,手却被一把攥住了。
他浑身僵住,一回头,发现虞静央并没有醒来,而是双唇轻动,胡乱唤着“兄长”“姑母”,无助又委屈,像做了噩梦一般。
她之后还说了什么,但声音微弱,实难听清楚,紧接着,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喃飘进耳朵,像秤砣般直直砸进了他心里。
“阿绍……”
在山洞救下她时,萧绍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忽略那声轻唤,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可这一次无可逃避。
他乱了呼吸,如避蛇蝎般猝然起身,再也无法自我欺骗下去。
不是说过爱上旁人了吗,现在又为什么这副姿态,对曾经亲手抛弃的人念念不忘?
虞静央,你究竟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连风声都那样萧瑟。萧绍牵着马从淮州赶回玉京,一心只念着那位与他冷战了多日的小公主,浑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少时年轻气盛,两人在一起打情骂俏,偶尔话不投机便要闹别扭,但脾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消说几句好话或送份称心的礼物,很快就又和好如初了。
这么久过去,合该消气了。
萧绍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赔礼,一边暗怪陛下和自己的父亲,要不是他们非逼他去淮州军中历练,自己又怎么会这么久见不到阿绥,又被迫和她冷战这么久?
等他买一份阿绥最喜欢的点心,再去公主府找她道歉,事便过去了。
萧绍如是想着。
可是这次,一切却与他预想中的发展不一样。当萧绍兴冲冲赶到公主府时,虞静央正在房中绣着嫁衣,金丝银线织锦绣珠,是极为明艳的正红,入眼精致又华美。
萧绍看着这副场景,心头不由雀跃狂跳。
难道……父亲已经向陛下求了赐婚的旨意?
他按捺着来到少女面前,询问时都开始结巴,虞静央却没有和他一样的喜悦,姿态冷淡地否认了。
萧绍愣住,“那,那你这是……”
虞静央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放下了嫁衣。
“你与我生气,过了一个月才回来求和,不觉得太迟了吗?”她道。
他明明给她寄了很多信,她端着架子不回,原来是在这儿等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