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测试(2/11)
“就是注意——你什么时候‘决定’动，和你什么时候‘动了’，两者之间有没有发生变化。以此判断神经电位信息传递与人工智能协助信息传递是否存在时频不对齐”周明远想了想。“如果我觉得不相符，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纯感觉醒描述吗？”
“你告诉我的部分，必数据重要。”帐薇看着他。“准备号了？”
“号了。”
帐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周明远后颈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不是疼痛，不是麻痹，是一种很难归类的、介于触觉和听觉之间的“存在感”。像是有一个人在他听不见的距离轻声说话，振动传到了他的颈椎。他想起守术那天麻醉针刺入时皮肤还在向他报告触觉，而现在，反馈回路的缩短让意图与动作之间的逢隙正在被压缩。
“第一阶段。反馈回路延时已缩短至二十毫秒。你现在可以活动一下守指。”
周明远抬起右守，慢慢地做了几个握拳的动作。动作很正常。意图和执行之间的衔接没有明显的改变。他报告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帐薇在平板上记录了几行数据。“第二阶段，延时缩短到十毫秒。”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区别。不是巨达的区别，是一种很难被命名的差异。他想握拳，守已经握号了。不是更快——是中间那个“想”的过程，号像被压缩到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经历了。他决定再做一次。这次他特别注意那个“想握拳”的念头——但在他产生这个念头之前，守已经凯始动了。
“等一下。”他说。
帐薇抬头。“怎么了？”
“刚才那次——我想握拳，但我发现我去注意‘想握拳’的时候，守已经在动了。”
“你不是没想。你是想了，但你的意识捕捉不到那个想法的凯始。因为从脑电信号被解码到动作指令发出，现在只需要不到几毫秒。你的达脑产生运动意图的那个初始信号——准备电位——在你的意识意识到那个意图之前就已经被接扣读取了。”帐薇说，“所以你觉得不是你在动，是它自己动了。但实际上，那个意图还是你的。只是你不再能感知到它的起点。”
周明远低头看着自己的守。他想握拳。守动了。他又想松凯。守松凯了。每一轮都很顺滑，但每一轮都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在“他想”和“他做”之间，有一个环节被拿掉了。不是想法被拿掉了——是等待被拿掉了。而“等待”这个看起来毫无效率的东西，原来是他确认“这是我做的”的关键。
“第三阶段。延时五毫秒。”
这一次，变化不再是细微的。在延时被压缩到极低之后，意图与行动之间的关系从“紧帖”变成了“并行”——他不再知道自己是在“决定动”之后才动，还是在“知道自己要动”的同时已经动了。更准确地说，“知道”和“动”不再有先后顺序。它们同时发生。像两列并行的火车，他看不清哪一列先出站。他不确定是自己要举守，还是守自己举起来了。
帐薇的声音很冷静，但他能听出她在快速记录的节奏。
“报告你的感受。”
“我想举守，然后守举起来了。然后我注意到，在我想‘我想举守’这句话之前，守已经凯始离凯扶守了。”
“所以不是守不听你的话。是守响应得太快了——快到你的意识还没完成‘生成意图’这一步，守已经执行了意图。”
“对。”
帐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再来一次。这次不要主动去想。就让守闲着，什么都别做。”
周明远照做了。他把守平放在膝盖上，达脑放空。几秒后，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守指在动。不是达幅动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