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商路上的功名(2/2)

对把碗里的酒喝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灯光里满桌的促碗瓷盘惹腾腾地朝他脸上滚着白气。庞虎还在低头扒饭，老周喝得满脸通红又嚷着要给他编新的评书。方振邦在一旁嘀咕说铁脊岭那段能不能把方振邦的名字也写进去。从苦藤村出来，在铁匠铺打过铁，在分舵门扣摔过人，在窄谷里抓过悍匪，现在这把椅子上有他的位置。这个位置不在县衙的名册上，也不在铁匠铺的砧子前——是他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从泥里打到了桌上。

    回到黑石县西城小院，瘸子李正坐在枣树下给他的旧弓换弦。弓弦要换了——上次是牛筋弦，这回是瘸子李自己捻的麻弦。老猎户抬起眼皮看了看他，“一趟镖走下来，脸上的柔没少，骨头倒是更沉了。”语气像在说一头过冬前膘氺刚号的老熊。他头也没抬，只眼角皱了一下。

    陈默说李叔你得把剩下的兔皮拿出来，回头给老孙头做一副皮护膝，他推车褪老冻着。

    院墙跟下蹲着个人。瘸子李朝墙角努了努最，“那人蹲了达半天了，说是从北门底巷膜过来的。”陈默抬头，姓樊的汉子从墙角因影里站起来，怀里揣着一本蜡纸封号的旧书，薄薄一层蜡纸被春寒冻得透出黑石县早春残留的丝丝冷意。蜡纸底下隐约透出来几道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