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古道马迟迟(2/4)
就像刘娘子一样,想遍了也想不到合适的。你原本也不上心,并不当回事,昨晚听来的那些互相算计的事情漫上心头,顺势便说:
算了,太麻烦了,还是不要了。
婚礼。郎君。孩子。
这些词语陌生得有些可怖。
赵大哥问,怎么不要了?我原以为你终于考虑了。
因为想起来就很烦,一点也不喜欢,不知道什么人会喜欢。
你漫不经心地找借口,并不真心这么以为,和熟人待在一起,因为预知了对方的包容,总是容易说些不过脑子的话。
赵大哥脸上闪过一丝隐晦的受伤。
你看见了,有些懊悔。
都怪你,你不该这样轻慢地评价其他人普遍拥有的生活方式。
往后赵大哥也是要走到这一条普世的道路上去的,同那些爱护你的大哥姐姐们一样。
成亲、生子,人年轻的时光毕竟是短的。
原是要立刻道歉的,可是又觉察出他对这情绪的遮掩来,你顿了一下,错过了这个话口,后面便不好再开口了。
在汴梁停了两天,你们便返程前往邺都。
日前那场不算口角的意念相左之后,你再看见赵匡胤,心里都有些发怵。
你心里觉得是自己错了,可是又有些怨他,想他应当知道你并不是有意要刺他两句,为什么把你想成那种故意用话伤他的坏人。
不需旁人提点,你自己就立刻觉察到自己这念头是如何蛮不讲理、恃宠生娇。
旁人如何想你,你都不在乎,知道人与人之间向来尽是言不达意,于是都轻飘飘地略过。
怎么他只是稍对你有些误解,你就这样受不了,要反过来恨他。
怎么他对你好,还成了他的错。
你实在觉得羞愧,心绪难平,不知自己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下意识便避着他。
他好像也觉知到了,见了面说了话,总是很不自在。
从汴梁到邺都,需一路往北。
起初是宽阔笔直的官道。
过黄河的时候,走的是河阴渡口。
黄河水浊,水势汹涌,渡船不大,他嘱咐了几句要紧的——其实来的时候就都说过一遍了,但你还是都答应下来。
过了河,往北的路就差了许多。
河北诸镇连年征战,官道失修,路面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被雨水冲出了沟壑,马匹走过去要格外小心。
田埂上的野草倒长得茂盛,野意十足。
天地之间这样荒凉。
你和他之间也难得这样安静。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赵匡胤问。
“不累。”你只有这一个答案,说完便没有别的话了。
其实有一点累,但你如今不好意思对他说了。
走了半途,宜哥给你的那盒莲花饼终于不得不吃了。
你舍不得吃。
你喜欢郭家的小孩。
这种老式糕点重油重糖,北方天气干燥,又不怕回潮,是能放上十天半个月的。
可毕竟不能长久放下去,总要坏的。
你同赵大哥分享。
刚咬了一小口,就察觉到口感不太对。
再一看,饼身僵硬,干得有些缩水了。
已经开始坏了。
自然是不能吃了的。
你颇为伤心,觉得自己怎么把喜欢的好东西都弄坏了,明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