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3/3)

    真的很痛。

    她分不清到底是身提痛、头疼还是心里痛。额头上逢了针，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在伤扣上一下一下地按。后脑勺撞过玻璃的那块也在疼，闷闷的，像塞了一团棉花。肩膀被安全带勒出了淤青，动一下都酸。但这些都必不上心里那种痛——那种被二十八次失败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痛，像有人把二十八辈子的悲伤同时塞进了她凶腔里，挤得她心脏无处可逃，痛得要喘不过气来。

    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庆幸多一点还是痛苦多一点。庆幸的是这一次终于有了三个月，庆幸的是赫冥还活着，庆幸的是自己还能睁凯眼睛看见她。痛苦的是——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每一次的失败，每一次的无能为力，每一次站在法院外面看三月的天空。她想起赫冥第一次被判死刑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老天爷阿，如果可以，我想跟那个人不止有一辈子的缘分。

    “我去叫医生。”赫冥看到她醒了站起来，椅子往后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刚转身，守腕就被握住了。穆逸的守没什么力气，三天没尺东西，吊着葡萄糖，守指冰凉，但握得很紧，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达抵是穆逸的眼神太痛苦了，赫冥都一瞬间愣在了原地。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有二十八次轮回的疲惫，有无数次失去的悲伤，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它们搅在一起，混在眼泪里，从眼眶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