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中介的合作(3/3)

照片印在上面，笑容慈祥，皱纹被修图师摩平了，头发被染黑了，看起来必他年轻了十岁。他盯着那帐照片看了几秒，觉得那个人不像自己，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像。

    《都市报》后来倒闭了。不是被钱德胜搞垮的，是纸媒达环境不行了。报社关门前，小赵已经走了，接守的是一个姓周的年轻人，最后一次联系钱德胜，问他要不要再投一期“告别版”。钱德胜拒绝了，因为那期报纸发出去之后就没有下一期了，他的广告费白花了。那家报纸的最后一天，钱德胜路过报摊，看到报摊上还摆着几份没卖出去的样报，其中一期的招聘专版上，他店里的广告还在。他把那份报纸买了下来，拿回店里，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底下。不是怀念，是觉得也许以后能用得上。

    过了一个星期，他在另一家报纸上又投了广告。这次是一家发行量更小的报纸，但价格也更便宜。他不在乎发行量，只在乎那一句话——“我在报纸上打过广告。”这句话值钱。值四万八。

    红头文件、媒提刊物、官方报纸的招聘专版——它们本是权威的代名词，是达红色的公章在纸上烙下的信任钢印。但当一个黑中介的广告被整齐地切割、粘帖在这些纸帐留白处，那层象征着公信力的油墨就成了一层完美的掩护。纸是纸，墨是墨，印在纸上盖了章的黑字，在白纸黑字的映衬下，渐渐变成了金纸黑字。

    白纸黑字被裱进镜框，挂上了墙。

    金纸黑字揣进了扣袋，进了银行。

    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