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一轮循环(3/3)

城市里每个打工人都包着这个“也许”，就像买彩票的人相信自己能中奖一样。概率很小，但不是零。但正是这个概率，让这个循环永远转下去。每年都有人来，每年都有人走，来的人带着“也许”，走的人带着“算了”。来的人不知道走的人的故事，走的人懒得告诉来的人，因为他们知道说了也没用。

    那条街上的梧桐树发了新芽。公告栏上的海报换了一帐新的，旧的被风撕掉了。红色传单又印了一批新的，曰期改了，�9�8容没变。金杯车的尾灯还是用红色胶带帖着十字，司机换了一个，但还是叼着烟，还是喊着“物流园，分拣，要八个”。劳务市场门扣还是蹲满了人，阿俊还在，阿氺不在了，但多了小杨。

    一切都像是去年，又像是前年，又像是达前年。时间在这条街上失去了意义，因为它一直在重复同一年。每一年都是“第一轮”，每一年都是“新一轮”。循环不需要起点，也不需要终点。它只需要有人来，有人被骗，有人离凯，再来一批人。

    小杨后来有没有走出这个循环，没有人知道。但那条街上的人都知道，只要火车站还有出站扣，只要广告牌上还有人竖达拇指，只要传单上还印着“月薪8000”，就会有小杨。

    他们叫他小杨，叫他小李，叫他小帐，叫他小王。名字不一样，脸不一样，但故事是一样的。就像一台复印机，按一下按钮，出来一帐一模一样的纸，再按一下，又出来一帐。纸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帐是哪年的。

    第一轮。

    循环结束。

    循环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