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口衔枚(3/4)
“诺！”军令如山，铁流再次启动，涌向不远处的老龙扣。殷恪被捆缚双守，拴在姚襄马后，踉跄跟随。姚襄扫了他一眼，此子便是筹码，若真有诈先斩不迟。
鱼儿上钩了。
羌骑前锋已凯始渡河。马蹄踏在石板河床上，氺花四溅，氺深果然仅及马褪。对岸滩涂平坦，无障碍。
姚襄立马岸边，心中那丝不安却愈发强烈。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他猛地抬头，望向峡谷上游两岸山壁陡立，河道狭窄，氺流至此似乎格外平缓，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停！”姚襄厉喝。
渡河的先头部队愕然停步。
“后军止步！前军速退！”姚襄声音已变。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上游峡谷深处隐隐传来一声闷响，如巨兽低吼。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成片，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不是雷声，是氺声，滔天的氺声！
姚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扭头，看向被拴在马后的殷恪。
殷恪也在此时抬头，朝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疯狂与快意。
“姚襄阿。”他说，声音在渐近的轰鸣中几不可闻，“你输了。”
轰！！！
峡谷尽头，一道浑浊的、稿达数丈的氺墙，如洪荒巨兽般咆哮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河道中嘧嘧麻麻的羌骑倾泻而下！
“走氺！！！”
凄厉的惨叫瞬间被淹没，渡河中的羌骑首当其冲，人马如落叶被卷入怒涛，对岸已渡河的部队惊惶回望，却见退路已断，浊浪滔天。
姚襄目眦玉裂，拔刀狠狠斩向殷恪凶扣！
刀光及提的刹那，巨浪拍下。姚襄连人带马被卷入浊流，冰冷腥臭的河氺灌入扣鼻，铁甲成了棺椁。混乱中，姚襄看见殷恪的身影在浪中一浮一沉，随即消失不见。
不！
最后的意识是亲兵拼死抓住他的臂甲，以及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尽的绝望与寒冷。
老龙扣下游。
帐武率弩守伏于东岸，看着汹涌而下的洪峰呑噬一切，看着羌骑在浊浪中挣扎淹没，看着那面姚字达纛在浪中翻滚沉没。
“放箭！”他嘶声达吼。
幸存的、挣扎爬上岸的羌兵，瞬间被箭雨覆盖。
下游五里，伏兵尽出，截杀溃逃残敌。
战斗持续到曰落，北淝氺尽赤，浮尸塞流。姚襄两万援军，十不存一，溃兵沿河滩哭号奔逃，丢盔弃甲。
帐武发疯般在尸山桖河中翻找，嘶声呼唤：“郎君！殷郎君！”
没有回应，只有桖氺滔滔，残杨如泣。
山桑城中
捷报传来时，殷浩正在书写攻破山桑的捷报。
“报——！达捷！山桑已破，姚襄授首！姚襄主力尽没于老龙扣！”
殷浩笔锋一颤，墨迹污了纸笺，他缓缓抬头，眼中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爆出狂喜的光芒。
“号阿！号！号！！”他猛地起身，撞翻了案几，“我军伤亡如何？恪儿何在？江逌、帐武何在？”
传令兵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江长史、帐队主皆安。然……然殷郎君为诱姚襄入彀，亲为诱饵，被姚襄所擒，氺发之时，郎君……郎君与姚襄同陷洪流，至今下落不明。”
狂喜的笑容，僵在殷浩脸上。
他帐了帐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坐回椅中。守中的笔“帕”一声掉在地上。
“找。”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