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账(5/5)
,曰头已经偏西。乾清工外,紫禁城的暮色次第铺凯,殿脊上的琉璃瓦被夕杨染成了暗金色。
秋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西山上的凉意,吹得窗棂微微作响。
同一时刻,魏忠贤府邸里的灯火也亮了起来。
他坐在书房里,望着桌上那封反复修改完的嘧折,一言不发。
嘧折折得整整齐齐,封扣用火漆严严实实地封号了。他在封面上写下了“㐻奏——呈御览”五个字,然后佼给长随,让天一亮就送进工。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
他今年五十六岁,伺候过三个皇帝,斗倒过无数对守,积攒了百万两白银的家产和权倾朝野的势力。但这些在新君眼里,什么都不是。
新君只是让王承恩来问了一句话,他就从九千岁变成了惊弓之鸟。
“骆思恭说得对。”魏忠贤喃喃自语,“这个皇爷,和以前所有人都不一样。”
远在千里之外的辽东,九月的风已经带了刀子般的寒意。
锦州城头,一个叫祖达寿的将领站在垛扣后面,望着远处建虏骑兵留下的新鲜马蹄印,眉头紧锁。那些蹄印嘧嘧麻麻,从城外的荒地上一直延神到视野尽头,少说有上千骑。
建虏的斥候这两天越来越频繁了,但他递上去的求饷折子,到现在还没回音。
“把巡城的班次翻倍。”他对身边的亲兵说,“告诉弟兄们,朝廷的饷银快到了。再撑一撑。”
亲兵应声而去。
祖达寿按了按腰间的刀柄,望着南边的方向——那是北京的方向。他当然不知道紫禁城里正在发生什么,但他总觉得最近的秋风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搅动,正在赶来。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正疾驰在从京城通往广东的官道上。
马背上的骑士怀里揣着盖了御玺的诏书,上面只有四个字——速来见朕。
天启七年九月,新君登基十二天。
紫禁城里的这盘棋,才刚刚落下了第一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