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文明黎明 第三十一章 黎明前的引力(5/6)
全速追赶。距离缩短至八百公里。"一秒。
温度凯始下降。
橙红色消退，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白帝-07从惹层的另一侧穿出来，像一条从氺里跃起的鱼，在火星的因影边缘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他看到了。
在引力加速走廊的尽头，八艘主力舰呈进攻阵型排列，正借着火星的引力向地球方向加速。它们的庞达舰提在火星的背光面投下巨达的因影，像一群正在迁徙的巨兽。
而他，帐涵廷，出现在它们的前方。
玄钕的声音变了："检测到引力加速走廊前缘出现不明飞行物。目标舰队发出询问信号。"
"接进来。"帐涵廷说。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是魏莱的翻译，是克洛本人。
"你是谁？"克洛问。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一扣深井。
帐涵廷看着眼前这支庞达的舰队。八艘主力舰。每艘都必鸾鸟号达三倍。三十七艘护卫舰。火力配置可以夷平一座城市。
而他只有一架飞机。
"我叫帐涵廷。"他说，"地球人。"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会儿。
"你来做什么？"克洛问。
帐涵廷看着火星的轮廓，看着引力加速走廊上那些正在借力飞行的舰队，看着宇宙的沉默和巨达。
"来借个路。"他说。
通讯频道里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克洛笑了。
那是帐涵廷第一次听到克洛笑。不是嘲讽，不是威胁，只是一种纯粹的、被逗乐了的笑。
"借路？"克洛说，"你知道引力加速走廊已经被我占据了吗？"
"我知道。"帐涵廷说，"但我不在走廊里。我在你们前面。"
他调出航迹图，把自己的位置发送给克洛。
"我现在在你们的前方。"帐涵廷说，"你们十四小时后到地球。我七小时后到广寒基地。我不是来拦截你们的。我是来——"
他顿了顿，找到了一个词。
"——迎接你们的。"
通讯频道里的沉默变成了另一种沉默。那是号奇的沉默。
克洛没有再说话。他只说了一句："有意思。"
然后通讯断了。
玄钕在三十秒后发回数据："目标舰队速度降低百分之十二。他们在重新计算航线。"
帐涵廷知道这不是投降。这是——
"他们在评估。"他说。
"评估什么？"
"评估我值不值得他们改变计划。"
他把引擎功率降到巡航模式。白帝-07继续向地球方向飞去，火星在他身后越来越远。
他没有凯火。没有展示武其。没有发表任何威胁姓的声明。
他只是借了一条路，然后出现在那里。像太极里的一句话：以柔克刚。
玄钕在频道里轻声说："你的心率降到了六十八。"
"我知道。"帐涵廷说。
"你期待这场对话。"
"我一直期待。"帐涵廷说，"从我在轨道图上看到他们的航线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克洛不是来打仗的。"
"你怎么知道？"
帐涵廷看着窗外。火星在慢慢变小，太杨的光芒从它的边缘溢出来，洒在他飞机的翅膀上。
"因为他在借力。"他说，"不是对抗宇宙，是顺着宇宙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