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春夏替(2/4)
。”“到底是诗寒福气好。”王允君交过贺礼,同钱夫人互相见礼,“这样年轻的举人,放在全天下,都是良配。”
钱夫人含蓄一笑,显然也是满意非常:“也是想先成了婚,让他安心准备明年春闱。”
压低音量道:“春闱就要去顺天了——俗话说得好,这乱花渐欲迷人眼,不定下来,我家心也不安呀。”
王允君哈哈一笑,了然点头。
钱夫人一推徐靖渊:“带妹妹和韫妙阿姊去看看糕饼,她们喜欢什么,就叫加上。”
他按一按虎头帽:“跟我来吧。”
净慈加了三墩白糖米糕,韫妙要了杏仁豆腐,一边交头接耳地吃,一边围观宾客盈门。
“大官可真好。”净慈羡慕道,“这么多人来呢。”
“我外祖家表兄成婚,也很多人去。”韫妙哼道,“横竖呢,你要么有钱,要么有官,都可以活得很有脸面。”
“谁不知道?”净慈奇怪道,“那这不是没有吗?”
“还有一个法子,你也可以很长脸。”
“什么?”
韫妙凑近:“嫁一个让全天下人都羡慕你的好夫君!”
净慈抬手打他。
“我还真没有诳你。”韫妙小小声,“譬如你家糯米巷那小阿兄,我阿姊昨天还说,这位以后成婚,新妇必定会被天底下的小娘子咬碎牙拧着手帕艳羡。那比他好看的就没有几个,比他会读书的近乎绝迹,可想而知,比他好看又比他会读书的,是根本没有了。谁不想知道他今后娶谁回家?也太有福气,我看,得救过太上老君才行。”
“竟有一丝道理。”净慈点点头,“但是我们肯定看不到是谁啦。我母亲说,他要回去顺天议亲。”
韫妙立刻用力道:“我恨阁臣的孙女!内阁那些大官不准再生孙女!”
黄昏时分,新郎官黄叙出发接亲。
净慈和韫妙手牵手,拼命挤到人群前面去瞧他的模样。这一看,净慈为难道:“身板也太瘦了。”
“是吧,我就说他不好看。”韫妙抱胸埋怨,“又白又瘦,太过文弱。我阿姊还说人可以吃胖,读书的脑筋不能从坏变好。我看他这一年也没吃胖啊。”
净慈摆一摆手:“不行不行,这不行,我都怕他待会抱不动诗寒阿姊。他还没有我哥哥好看。”
韫妙捧腹。
“谁在那里?”
程齐踩住草梗,探头探脑:“谁?”
“别过来!”一道女声厉声制止,“滚开!”
“噢,是琼妙阿姊。”他明白了,“不至于如此吧,你是还在单相思那举人吗?躲在这里哭啊。”
“要你多管闲事?”苏琼妙骂道,“信不信我同你母亲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他连忙举手,“我这就走。”
转过身时,听见她低声抽泣道:“我是整个杭州城的笑话……仗着官大,我和我母亲还不能不来。真是丢人丢到家。”
程齐站住,无奈回头:“谁说的?”
“谁不是在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做什么?”他奇道,“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我们看也是看新郎官和新娘子,看你干嘛?都不看你,自然就不会看你笑话了。”
“你——”
琼妙猛地起身,几步走过来吼他:“你简直——”
她才哭过,眼睛有一层水洗过的晶莹。在朦胧暮色之中,小娘子的神情却是委屈而倔强的。
程齐微微一怔,右手忽然几不可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