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贺新年(4/5)
“翰林院?梦都不敢梦。”净慈踢开石头,“左参政家阿姊,真要和那个臭举人成婚吗?”“是啊,婚期都找人占卜了。”韫妙磨一磨牙,“所以我阿姊更气不过,发誓一定也要找到举人。她这人太要强,我看以后迟早要栽跟头。顺天是那么容易去的地方吗?”
净慈闷声:“不容易去,倒是挺容易被逐出。”
不想过了几日,各家后院庆贺完毕,她竟然收到左参政家那钱夫人送来的新年礼,一只蝴蝶“闹嚷嚷”,戴在头上栩栩如生;一只九连环,还有一对嫩叶状的小耳饰。
这提醒了王允君,净慈该打耳洞了。一来十岁前得打好,二来越小打,痛楚就越少。
净慈很怕疼,坚决不同意,打算再拖两年。她溜出院落,当头看见徐靖渊在街外探头探脑,疑惑问他:“你是来我家吗?”
人家有头有脸,住在衙署外高官云集的四条巷,来这里可是屈尊降贵。
他跑上来,扶一扶虎头帽,清一清嗓:“我阿姊叫我来,再道一次歉。”
新年一向是缝合人际的好机会,结下梁子但又不至于闹翻脸的事,在新的一年,过去就过去了。
果然净慈说:“好吧。夏天的事,我早就忘了。”
她问:“你哪个阿姊?”
“二姐姐。”
就是要嫁给那举人的娘子。净慈一怔,这心真的很细,做事非常周全,或许是比琼妙阿姊更适合吧。
母亲也说,和野心勃勃的男子成婚,就是要滴水不漏的女子才能不那么吃亏。琼妙心高,但容易冲动,未必能讨到好。
她摆摆手:“没事了,新年好。代我也问你母亲好。”
“新年好。”徐靖渊松一口气,递给她饴糖,“喏,给你……”
一道声音响起:“净慈。”
净慈回过头,看见蔺惟之,立刻丢下靖渊,欢快跑过去:“小阿兄!你今日去哪里了?”
“灵隐寺。”他答,淡淡看一眼徐靖渊,又收回目光,“过几日科试。”
“我也替你求菩萨保佑了!”净慈仰头,“小阿兄,你别紧张。我已经说了,菩萨如果保佑你,我每个月都去灵隐寺进香。”所以连压岁铜钱都没有花掉!
他笑一笑,伸出手臂,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边听她啰嗦,一边揽送她归家。
他也给她饴糖,她就稳稳地接住,仔细收进袖间。像那副小画一样,都是她的珍宝。
清圆回头,对徐靖渊道:“你回去吧,我家小姐早就不生气了。”他家送过好几次吃食补品,王允君气了一个月,也不追究。
徐靖渊看一眼院落,忽然问她:“你家小姐和这人是娃娃亲吗?他从来不理人,只对她这么好。”
“不理人?”清圆纳罕,“小郎君怎么不理人了?他连我都理,我和他又不熟悉。”
靖渊一愣,错愕道:“可是我堂哥说,他在府学找他说话,他每次都回两个字,明摆着不给脸。”
他们知道蔺惟之这人不好拿父亲的官职看,人家是一时被贬,保不齐今后如何,还有个外祖是内阁大学士,不能得罪。
“那我就不知了。”清圆摸一摸脑袋,“难道是因为你差点害我家小姐出事,他索性就不理杭州姓徐的人了?”
院落里,蔺惟之别开脸,抬手护一下人中,轻打了个喷嚏。
净慈紧张说你可不能在这时着凉呀,他摇一摇头,只道不会。她皱眉半晌,还是不放心,下了圈椅,仰脸捂住他的手:暖一暖啊!万一着凉过不去科试,他们会说你是找借口的懦夫。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