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桂花糕(2/4)
然啊。”净慈慢半拍道,“比起朝廷的地盘,糯米巷更像是我的地盘呢。”“你——”
蔺惟之又呼出一口气,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弯下腰:“劳烦你,我记下了。日后他们来我家,再慢慢见。”
“那也行。”
净慈又去襦裙里掏啊掏,他当真不知这是要做什么,结果她翻出来一枚铜钱,开心告诉他:“我想起来我还剩最后一文钱,怕自己花掉,缝起来了!”
他无声叹口气。
“我去给你买蓑衣饼。”净慈往前跑,“今日吃了你好多东西,怪不好意思的。我请你吃蓑衣饼。”
“王二叔,我今日先给一文钱。”她探出脑袋,趴在桌边,笑眯眯道,“欠你的我都记着,回头等我阿兄从宁波府回来,就叫他还。”
“你阿兄每月都在给你还钱!”王二这样说着,到底还是给她包了两个,“程漪漪,你这么喜欢新来的那个小郎君?”
“他实在是好看。”净慈飞快瞥那少年一眼,理直气壮道,“我就是这样的。一看见好看的郎君,就走不动道。好看的人再坏也是叫人讨厌不起来的坏人,丑人再好,也是没意思的好人。”
“回头说与你娘亲听。”王二把蓑衣饼递给她,打趣道,“你一味以貌取人,人家功课可好呢,都说糯米巷来了个文曲星。”
净慈做鬼脸。
她几步跑回来,努力踮起脚,两只手把蓑衣饼捧给蔺惟之:“小阿兄,你吃。”
蔺惟之低头望着她。
这小女娘毫无疑问是讨喜。她长得像一只圆白小福团。
这样的性情怕是也离不开自知讨喜,才敢这样街头巷陌地撒泼。他见过她举着一只竹编风车从头狂奔到尾,口中发出呜呼呜呼,糯米巷两侧妇孺浅笑看着。
他垂眸看向那两只蓑衣饼,接过道:“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净慈两只手一背,“你还回京师去吗?”
“还不知。”
不知是敷衍,还不知可不是,人要是没有足够听懂话的聪明脑筋,可就完了。她得意地想,这是木头开花、冰锥融化。
“我今后也想去京师看看。”她跟在他身侧,碎碎念道,“以前京师在应天府,不是也挺好?离杭州倒不远。怎么非要去顺天呢?离我可太远了。”
选京师还要考虑你的心情了?他忍住没有说。
“我阿兄上个月也去考秀才了。”净慈又说,“县试都没有过,也就用不着去参加杭州府的府试,门都摸不到。娘气得不行,结果这月就来一个十一岁考中的。我阿兄比我大七岁,十四岁了。十四岁考不上秀才,我觉着也还好吧?许多人都考不上的。但娘亲说,问题在于,童试还能一年一年给你试,乡试三年一次,每个人都要考许多次才能中,年岁就上来了,再不是小郎君了……”
“你家人,”蔺惟之脚步微微一慢,低声道,“从没有嫌你话多么?”
“啊?”净慈摸了下头,“还好吧。我话不是很多啊,我阿兄话才多呢。”
他点点头。王夫人当真不容易。
糯米巷沿越来溪而建,溪畔行人如织,亦有贩夫走卒,溪面淌着一只又一只来往小舟。这草长莺飞的时节,早春暮春,天淡天青,晨曦朦胧,水波轻柔。
净慈心里欢喜,忽然抬手,来牵他的手:“娘亲说,在京城,我连我阿兄都不能牵。还是杭州好吧?没有人管这些的。”
她都看见方才过去的一叶扁舟里是一对年轻小恋侣啦,郎君含笑倾身簪花,小娘子羞赧垂下脸。
蔺惟之错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