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惊鸿一面(2/21)
“她收不到惊喜就会闹?”楚颐桢很意外,她看傅郁情倒不是会撒娇取闹的人。“不知道啊,我猜的,因为我从来不会空手回来见她,所以她没有期望落空的机会。”莫鸣泉牵起傅郁情的手,笑意夹在弯弯眼睛里。
屋内摆满了香气馥郁的花,临走之前楚颐桢揪下一朵,平日里沾染一身药草香的她却觉得这花香实在刺鼻,一出门那可怜的花就不知被丢到何处了。
几句话打发走了楚颐桢,和傅郁情独处的时光再次属于莫鸣泉。
她躺在傅郁情身边,因为长久地处在一处,所以两个人味道近乎相同,就算闭上眼睛,莫鸣泉也觉得周身一切都令自己无比亲切,故而手臂很放松地搭在了傅郁情身上,和幼时并无分别。
她想起从前某一日,也是这样平淡无奇的雪天,傅郁情站在她对面,雪同时停在她们的发间,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彼时莫鸣泉已入衔鹤门半月有余。
云师姐和同辈中优秀的门生都教遍了她,却都是徒劳,她的剑法没有丝毫起色。
首次考核,她不出所有人意料地拿到最后一名,同门对她虽未有偏见,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却感知得比剑法更清楚深刻。
她从不解剑法和剑道,逐渐变成了不喜甚至慊弃不会用剑的自己。
目光不会在莫鸣泉的身上留下创痕,但是一直背负着它们,莫鸣泉也会累。
她孤身走到冰封的湖边,企图用刻着她名姓的剑凿出洞,让冰雪埋没她来过的痕迹。
可她失败了。
剑柄卡在冰面,淹没剑身的水在冰下缓缓流动,剑柄在湖面诉说它的迷茫。
就像莫鸣泉一样。
“你——为什么要扔掉你的剑?”
“谁?”
如坠冰窟的莫鸣泉还没有反应过来,滴水的剑尖已经贴在了她的脸上——像是她把她和这里的雪一同融化了。
那是莫鸣泉第一次见到傅郁情,也是傅郁情第一次拿起剑。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嗯?”
莫鸣泉感觉有人轻轻晃动自己的胳膊,堪堪回过神,眼前人仍是旧时人。
“想我的小师妹什么时候能醒,小师妹果然就醒过来了。”莫鸣泉笑得难掩幸福。
傅郁情微微一怔,掩面咳了几声:“先把胳膊移开吧,不然不堪重负的小师妹就要被你压得喘不上气了……”
莫鸣泉这才慌里慌张地爬起来,光是给傅郁情顺气又花了好一阵子。不多时,小离煎完药,晾好后端了进来。
莫鸣泉道了一声谢,心中暗道,楚颐桢也知道这种事可以让小离去做,还偏偏吩咐她去,难道以为她看不出她的心思么?于是愈发觉得楚颐桢离她们越远越好了。
喝过一碗药,傅郁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摆了摆手。
“药喝多了,只怕适得其反。”虽说傅郁情这些年喝惯了苦药,可喝惯不代表爱喝。
莫鸣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咱们不喝了?”
“嗯,不喝了。”傅郁情颔首,咳了一声,又缩回被窝里。
莫鸣泉看着她就哧哧地笑:“像个肉馅饺子。”
“什么饺子?”傅郁情一面问,一面裹紧了被褥。
“你呀。”莫鸣泉放下药碗,顺手捏了捏傅郁情的脸,谈笑间又有些心疼,“皮厚馅少的饺子,可不就是现在缩在被窝里的你?哈哈哈……”
“又打趣我……”傅郁情嘴角一撇,然而自己也乐在其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