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2/4)
国力衰微啊,终究是他这位君主无能……景帝深深叹了一口气,“润德啊……朕只恨朕才薄智浅,连这守成之君都当得如此艰难,倘若阿兄还在……”
“陛下!”御史大夫李泽开口打断了景帝将要吐出的话。
“臣以为,当下实在不是与高勒交恶的时候。去岁镇边大将军与高勒联手,大败北狄,而今正是两国交好的时机。高勒大汗年事已高,且有痼疾在身,正值权力交替之际,若是能与高勒下任大汗交好,公主即便是当了几天高勒可敦,只待下一任大汗就任,也能借机归国荣养。”
御史大夫此计一出,大行令头上便又冒出了一头冷汗。他同番邦外族打的交道最多,此计实在太险,变数极大,与那高勒四台吉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只是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联姻,稳固边塞。
“那使团是由高勒四台吉率领,此子勇武异常,此次大败北狄,属他居功至伟。且其身负一半汉室血脉,想来便是合谋的最佳人选。”
大行令一边说,一边呈上了高勒四台吉乌恩其的资料。
缣帛之上,绘有乌恩其的画像,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若涂朱,气宇轩昂,足足身长八尺,膀大腰圆,眼神凶恶,瞧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模样。
只要细细一瞧,便能从那硬朗的眉弓,深邃的眼窝和棕色的瞳孔看出,此人有外邦血统。
“乌恩其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依臣所见,此人确实可用……”
……
恒昌殿内的筹谋布局被冷硬的宫墙门窗封住,远在公主府的永康公主还对此一无所知。
依照前朝旧例,公主成婚后才可离开皇宫开府别居,但永康公主甫一及笄,景帝就将前朝摄政王的府邸修葺一新,赐给公主居住。
前朝的摄政王府,虽说经历战乱,但修葺之后,依旧是丹楹刻桷,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无数,居室繁多。
别说公主府,就是寻常王府也无如此规模。
然而穆云最常停驻的,还是岁稔斋,这是她办公的场所。
穆云自小得景帝亲自教导,自及笄后便统管景国桑蚕织锦之事,又精于农政,徵辟了不少精通农事、水利的官员,去年又和大司农一起编写了《治蝗书》,晓喻天下,将一场蝗灾覆灭于初起之时,免了一场饥荒,立下了举世之功。
自此,朝堂之上,史书之中,永康公主的大名再无人可撼动。
岁稔斋内,紫铜冰鉴正冒着寒气,侍女白芨从中取出一盘挂着冰霜的葡萄。
透过冉冉升起的霜雾,只见永康公主正端坐在书案后,只梳着简单的飞仙髻,钗环寥寥,衣饰简单,却难掩其姝丽容色。
此刻,公主正奋笔疾书,面容端丽,沉静专注,眼中只有那未完成的信笺。
待冰镇葡萄浑身渗出水滴,凉意已缓,穆云也正好搁笔。
“公主,这葡萄湃好了,您尝些吧?”白芨一边说,一边剥了一粒葡萄。
紫色的葡萄皮被剥开,露出里面莹润碧绿的果肉,丰沛的汁水被果肉勉强锁住,像是下一刻就要溢出来。
葡萄被喂到了嘴边,穆云将果肉吮吸进去,眼睛却还黏在书案之上,检查着书信是否妥当。
“嗯……是不错,香甜多汁,比昨天那一串甜些,这棵藤好,让农庄日后多扦插一些。”
穆云一边说,一边拈起写好的信,塞进了信封之中。
“公主,可是要请大司农前来?”侍女白芷搁下一杯解暑的银花茶,问道。
“对,你带着信,亲自去请大司农前来。”
“喏!”白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