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同行(2/3)
如影随形的,总有一刻会蓄力变成反作用的弹簧,促使主体失去理智,就算坚强如唐朵茜也是一样。
她终于躲起来,不受控制的大吃一顿。待到油腻的外卖盒见底,懊悔和挫败重新占据感知。
她奢望有什么方法,可以来补救自己不计后果的疯狂。于是在互联网不知名的边角,发现了不负责任的两个字。
催吐。
这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又被她幻视作躲藏现实的避难所。
暴食、催吐、虚脱、心生厌恶,如此反复。更多时候,唐朵茜会想象自己只是一个食物的容器,简单的盛放又清空,以为这样心里会好过一点。
只可惜她明明不是啊。
不是容器,不是目标40kg的a班生,不是娱乐工业里平平无奇的一环,她是她自己。
可所处环境没有人会分心在意她不值一提的纠结,只要她在完成舞蹈,只要她在减轻重量。
直到她经久未见的妈妈一日突然飞来首尔,撞见她在宿舍卫生间的狼狈场面后,不由分说地强迫她解约回国。
感到胃酸涌入喉咙的疼痛后,她终于停手,又恐怕被人发现,异物呛到气管里也不敢大声咳嗽,双手因全身脱力正微微颤抖,尝试几次才打开隔档的门锁。
唐朵茜红着眼睛走出隔间,几步后又僵硬怔住。
——门口的洗手池旁站着沈予桥。
是沈予桥熄灯后并没睡得太踏实,就听见上铺唐朵茜出门的动静。
她担心她是不是再次感到不适,才想着跟出来看看,没想到会碰见这幅场景。
唐朵茜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以指尖抠进肉里来努力换取镇静。
被撞破的几秒时间,脑中已经闪过无数预想,最后定神后咬牙抢先开口掌握主动权,“你是什么时候……”
沈予桥摆摆手示意她停一下,然后转身关掉了手边的水龙头,空间瞬间回归夜晚的安宁,“你刚才说什么?水流声太大了,我没听到。”
唐朵茜记得自己来时,分明没把水龙头拧开那么多的。
可不等她再仔细品明其中的深意,嗓子耐不住再次嘶哑地呛咳起来,唐朵茜捂嘴尽力压制也徒劳无用。
沈予桥看着对方不住抖动的肩膀,犹豫了片刻,还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败露事实的水杯。
“……那个,你需要喝口水吗?”
水中有糖果融化过的滋味,甘甜迅速滋润平息了气喘。
但也让唐朵茜认定,沈予桥一定察觉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然谁会在深夜平白无故带上一杯糖水来洗手间呢,唐朵茜自暴自弃地想。
可是几小时后太阳照常升起,接下来的时间,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整个军训甚至都很快就顺利结束。
返校当天,不少同学都放弃基地过分朴实的早餐,准备等回学校去小卖部解决一顿。
于是在沈予桥的提议下,她们俩也是一样。
在那日接触后,沈予桥开始很自然的接近唐朵茜,休息时一起闲聊,甚至去洗手间都要结伴。
唐朵茜回国后的几年间总是独来独往,这种女生间稀松平常的亲近还是第一次体验。
怎么说呢,或许有点麻烦,但感觉还不算特别难捱,而且……毕竟被她撞见过自己不可说的狼狈一面,算了,随她去吧。
唐朵茜这样想着,客运大巴已经按时到达学校。她们在班长宁承的带领下统一存放好行李,趁着列队表演前的空档,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