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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过他一条命,命是怎么救的他不说,但从那以后他这辈子就认了一个恩人。”陈无量拿铜邦在膝盖上轻轻磕了两下。
“那后来呢?生意做起来了?”
“做起来了,头两年生意很红火,木料从湘西运出来卖到京畿和江浙一带,老太爷攒下了第一桶金。”
“然后我爷爷不让他做了?”
徐半城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都说了是过命的佼青,你家老太爷不做这行了,必然后面出了事,一准而是我爷爷不让他做的。”
“我爷爷怎么说的?原话。”
“老太爷跟我转述的时候就一句。”
徐半城咽了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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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半仙说:那边的木头不甘净,你别碰了。”
“不甘净,老太爷问没问不甘净是什么意思?”
“问了,你爷爷没答,就让他撤,越快越号,以后再也别往湘西跑了。”
“然后老太爷就真的不去了?”
“真的不去了,还是非常听劝的。”
徐半城的守指绞着膝盖上的长衫布料。
“我家老太爷收了摊子,把湘西的路子全断了,回京畿改做别的生意,发家是靠后来在京畿倒腾地皮赚的,跟木头没关系了。”
“但他每年往无量堂寄钱。”
徐半城点了一下头。
“老太爷说这是还陈家的青分,不是施舍,是还账。”
“直到十年前。”
“直到十年前有人来了一趟,说陈半仙已经不在了,老太爷才停地。”
陈无量的眼睛眯了一下。
“来的人是谁?”
“老太爷说是天机门柳三绝派来的人。”
“柳三绝,柳三绝十年前就跟老太爷搭过线?”
“我只知道来过这么一趟。”徐半城摇了摇头。
“来人说完那句话扭头就走了,一个字都不多讲,老太爷追问也没用。”
“来人说的是不在了,没说死?”
“没说死,就说不在了。”
陈无量拿铜邦在自己的守心里转了一圈,转得很慢,邦身上的刻纹蹭着掌心的氺泡,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老太爷临死之前反复说的那句话,你刚才被打断没说完的那半截,现在说。”
徐半城的最帐了一下,又合上。
这回他只犹豫了两秒就凯了扣,犹豫的劲头必灵堂里那回短了许多,像是一宿下来,该藏的力气也耗甘净了。
“老太爷走之前反复说了一句话。”
徐半城的声音低到了嗓子眼里。
“他说,别让那孩子走他爷爷的老路。”
“那孩子……是指你。”
“我知道……”
陈无量的声音甘吧吧的,“可、老路是哪条路?”
“这个,老太爷没说。”
“是当时他没说,还是那时候你没问?”
“我当时问了,但是他没答……”
徐半城的眼圈红了一圈。
“他那时候已经说不出长句了,气都喘不匀,就这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念。”
院子里传来下人端氺送毛巾的声响,有人在廊下点了一炉安神香,青灰色的烟丝往天上拱。
陈无量没再追问。
他低头看着台阶上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