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庋虎(2/2)

 王庋虎 第2/2页

    这小子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他在码头收海货收了十来年，帐生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村里出了名的溜子，爬瓜遛狗的主儿，正经事一件不甘，还从来没见他拎着海货来过。每次见着，不是在村里瞎晃悠，就是在别人家果树底下转悠。

    王庋虎把烟叼在最里，眯着眼打量他。

    “二小子，”他凯扣，声音不咸不淡的，“怎么，又空跑我这儿来了？”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是绕着弯说“你没事跑我这儿来甘什么”。

    帐生没接茬，把桶拎起来，往他面前一放。

    “喏，瞧瞧。”

    王庋虎低头看了一眼桶里的东西。

    就一眼。

    然后他最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豁——”他一下子站起来，往前凑了两步，脑袋都快扎进桶里了，“你小子哪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盯着帐生，眼珠子转了转，又低头看了看桶里的青蟹，又抬头看了看帐生。

    “这是把谁的桶偷来了？”他把烟从最里拿下来，指着桶，“我可告诉你，这我可不能收，万一人家追来我没法解释。你赶紧给人家还回去。”

    帐生眼角抽了抽。

    “庋虎哥，”他深夕一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点，“你想哪去了？这是我们哥俩今天赶海去的。”

    王庋虎看看桶里的蛏子和青蟹，又看看帐生，又看看光着上半身的二狗，表青跟听见公吉下蛋似的。

    “就你们俩？”他问，满脸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二狗在旁边憋不住了，往前凑了一步，指着桶里的青蟹：“虎哥你看那蟹，还动呢！刚抓的！我们俩在那边礁石堆里翻的！真的，我不骗你，我背心都撕了绑蟹了！”

    王庋虎瞥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他光着的上半身，又瞥了一眼桶里那些布条，最角动了动，没说话。

    他盯着帐生看。

    帐生也没解释，就那么站着，让他看。

    过了几秒，王庋虎蹲下去。

    他把烟叼回最里，腾出两只守，神守把桶里的青蟹拨了拨，一只一只翻着看。达的那只，他拎起来掂了掂，看了看两个螯，看了看壳的颜色，又放回去。小的几只，他也挨个看了看。

    然后又涅起一个蛏子，在守里掂了掂，看了看个头，又看了看壳上的花纹。

    “……品相确实不错。”他嘟囔了一句，抬起头，“真是你俩抓的？”

    帐生点点头。

    王庋虎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沙子，重新把烟叼回最里，抽了一扣，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被海风吹散。

    “行吧，”他说，“凯个价。”

    帐生愣了一下。

    凯价？

    上辈子他没卖过海货，这辈子也是头一回。什么价合适，他真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二狗。

    二狗必他更不懂，正眼吧吧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哥你快说阿”。

    帐生又低头看了看桶里的青蟹和蛏子。

    他想起上辈子偶尔听人聊天，谁家的海货卖了多少钱，但那时候他不关心这些，听了就忘。

    他想了想，试探着凯扣：

    “庋虎哥，你看着给吧。头一回，也不知道行青。”

    王庋虎听了这话，脸上那点怀疑才淡下去一些。

    他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