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4)
最先冒出来那条线,回答他的问题:“……没有想过。”她干巴巴地问:“而且为什么要用‘回’呢?我并不是临绛人,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是吗?”沈惜时摇头一笑,“在你回到这里之后,和他重新在一起之前,你有将这里当做家吗?”
昭棠沉默,目光垂下去,安静地落在面前的茶盏。
浅糖色的茶水里,一片玫瑰花瓣浮浮沉沉。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这次回来并不是眼前这个样子。从前的人并没有等在原地,而是物是人非,风雨飘摇,你会想回临绛吗?”
昭棠没有出声。
她没有办法回答沈惜时这个问题。
沈惜时安静地看着她:“所以我来接你回去。”
昭棠在他坦诚的目光里,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然后脑子里那些纷繁打结的线条在刹那间被理清。
一条一条,无比清晰。
昭棠看着他的眼睛。
清润的茶水仿佛倒映在了他的眼底。
半晌,她轻轻出声:“我从来没有想过……而且,你不是也鼓励我回来吗?”
沈惜时低笑一声:“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让你回来,也许初衷并不是为了成全你的爱情?”
昭棠:“那是为什么?”
沈惜时:“为了让你死心。”
昭棠沉默。
“一段美好却没能走到最后的感情,很容易会成为执念。而放下执念最好的方式,不是挣扎遗忘,而是彻底死心。”
沈惜时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而死心最好的方法就是,亲眼看到一切都变了。”
“亲眼看到,七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和你两情相悦的少年。如果他仍旧如少年时代那么张扬恣意,灿烂夺目,那他身边多半也有了别人,或者很多人,他会为了别的女人愉悦或难过,他会为了别的女人付出和掠夺,但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你,也不会再是你。可能更糟糕,他甚至根本就不再是那个璀璨惹眼的少年,他可能因为疏于锻炼,变得肥胖丑陋,也可能被现实打磨得奸诈油腻……”
“那时,你就能看到现实的模样,也许你会短暂的失落惆怅,但却能自此放下,重新往前看。”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你无助的时候接你回去,做那个陪伴你重新开始的人。”
昭棠安静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是因为路景越提前给她做了心里预设,还是因为沈惜时现在说话的口吻太过寻常,她的心情竟然十分平静。
她想,她本来应该是惊讶的,甚至手足无措。
因为相识多年的医生、她以为这世上最不可能喜欢她的男人忽然说是为了她而来。为了让她放弃路景越,他鼓励她回来,以为她此刻正经历着物是人非的风雨飘摇,他又不惜代价来接她离开。
她知道这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因为不管是她、还是沈惜时、甚至是她的执念,都无比真实。
可她此刻的心境仿佛不是在当下,而是在几十年以后。从几十年以后回望当下的自己,看着自己从前经历的故事,带着云淡风轻的清醒和透彻。
而那个当事人之一,她还能当做朋友。
像是已经过去许久的事,再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尴尬,不过是一件可以付之一笑的趣事。
不只是她,还有沈惜时。
他甚至还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再放下时,平静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心里那个少年,七年过去,他依旧还是那个少年,恣意夺目,与你两情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