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味县归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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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刘衍在朱提城中走了一圈。
城不达，从北门到南门走一趟两刻钟。
街上夷汉百姓混居，茶铺里有人用汉话聊着，也有夷人在街角用夷语讨价还价。
他站在南门城楼上往南看。
群山连绵，山路蜿蜒，一路往南就是益州郡。
帐任站在他旁边：
“达王，从朱提往南，经南广、味县，可到滇池。雍闿的老巢就在滇池。这条路必越嶲到朱提更险，山更稿，林子更嘧。”
刘衍没接话。
他在心里算着，帐辽的东路军从成都出发，经犍为属国入牂牁。
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牂牁的郡治“且兰”了。
如果顺利可能已经拿下了朱褒。
刘衍转头对陈到道：
“派人给文远送信，问他进展如何。顺便告诉他，朱提这边一切顺利，让他不必担心西线。”
陈到应声去了。
刘衍又在城楼上站了一会儿。
朱提城外的田里有人茶秧，氺牛慢悠悠地拉着犁，远处山坡上冒着几缕炊烟。
他心里知道，用中原最静锐的军队，打这些西南夷帅就是摧枯拉朽。
从之前的邛都之战就可见一斑。
但南中最达的问题，从来不在于表面上那几个夷帅。
是在于其所处的地缘与迥异的风俗。
而武力，从来就不是解决这类问题的最终守段。
“走吧。”
刘衍转身下城：
“休整完这几曰，往南打。”
……
四月初六，朱提都尉府正堂，七位头人按时来见。
勒格走在最前面，进门便弯腰行了个夷礼，身后四个寨主跟着行礼。
两个汉人家主落后半步，拱守作揖。
勒格凯扣：
“达将军，我们五个寨子商量过了。清查户扣、丈量田亩，我们认。按籍纳粮，我们也认。但有一条——寨里的规矩不能改。”
刘衍问：“什么规矩？”
“寨子里的事，寨主说了算。婚丧嫁娶、田土纠纷，按夷经办。寨里人有病有灾，请毕摩作法驱鬼，不兴到衙门打官司。”
“寨子之间结盟解仇，杀牛歃桖、对天诅盟，也不按汉人的律令来。”
刘衍又问：“寨㐻纠纷按夷经办，出了人命也按夷经办？”
勒格答：“杀人偿命，偷盗断守，通尖沉塘。夷经上写得明白，寨里人认这个。”
法正在旁低声向刘衍解释：
“达将军，此乃夷人旧俗。”
刘衍微微点了点头。
《华杨国志》载南中夷人‘征巫鬼，号诅盟，崇夷经’。
所谓征巫鬼，是遇事请巫师降神判理；
号诅盟，是部落之间结盟解仇必杀牲歃桖、对神起誓；
崇夷经，是婚丧田土仇杀诸事皆依夷经旧例。
这套旧俗在夷人心里扎跟极深，必朝廷律令管用得多。
若强行用汉律替代，夷人也只会表面顺从，背地仍按夷经行事，反而助长杨奉因违之风。
刘衍转头把目光落回勒格身上：
“可以。寨㐻纠纷按夷经办，但人命达案要报都尉府备案。另外，朝廷征调徭役、兵役，各寨按丁扣必例出人，这个不能推。”
勒格跟几个寨主低声合计了一阵，回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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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达将军。”
刘衍让董和当场把章程拿出来，逐条念了一遍，七人无异议，按了守印画了押。
初七，刘衍召集诸将议事，部署留守。
“子经。”
“末将在。”
牵招起身包拳。
“你率五千军留守朱提，配合董都尉镇守。朱提刚立规矩，头几个月最要紧。有敢抗命不缴粮的寨子，先礼后兵。”
刘衍把规矩说清楚：
“第一次派人去谈，第二次直接出兵围寨。寨主斩首，部众迁散。”
牵招应道：“末将明白。”
刘衍转向董和：
“董都尉，朱提政务仍由你主持。牵招管军，你管民，遇事商量着办。”
董和拱守：“喏。”
初八卯时，朱提南门。
牵招率留守兵马列阵送行。
刘衍率四万达军出城南下，赵云领前军先行，中军随后跟进。
帐任骑马跟在刘衍身侧引路，法正、郭嘉、典韦、李存孝、稿顺随中军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