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3)
后山去了。
那条巷子到底靠近大路,人多眼杂,那么大个大活人住着,迟早要被发现,她于昨夜里用板车将任端玉拉去了后山的小屋子里。
那本是一个破旧的小破草屋,徐凭砚曾收拾干净后在那儿堆放过一些药材,但这小屋修得潦草,既不防风也不防水,久而久之便荒弃了。
正这么想着,她踹了一脚草席上宛如死狗的人:“喂。”
任端玉的眼皮轻颤一下,随后又没了反应。
宋楹蹲下来,油灯凑过去,照亮昏睡之人的眉眼。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任端玉的长相。
他和徐凭砚完全是两种类型,任端玉长着一双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哪怕闭着也像噙着三分笑意,眼窝深,鼻梁高,唇却偏厚,反将那张脸衬得不那么锐利,透出股淡淡的温润来。
宋楹面无表情地挪开了油灯。
白瞎这一张脸,干的尽是非人的勾当。
她一边心里腹诽着,一边从食盒里拿出刚才一股脑带来的药包。
什么解毒丸、清热散、还魂丹、生肌膏……
“也不知他到底是被谁伤得这么重。”
宋楹嘀咕着,学着徐凭砚的样子去翻看任端玉的眼皮——什么也没看出来。
看上去不是什么很致命的内伤,毕竟已经三四天过去,任端玉还是活得好好的……
“咳咳咳咳!!”
任端玉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猛地咳嗽起来,一双手用力攥住了身下的草席,喉头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冷汗顷刻间浸湿了鬓发。
宋楹:“……!!”
她被任端玉这阵仗一时吓住,正手足无措之时,那人又渐渐平息下去,脸上泛起的血色又如潮水般褪去,重新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死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任端玉的鼻息,还活着。
但触感却是滚烫的。他竟发起了高烧。
受了伤,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还挨了她结结实实几闷棍,拖到今日才烧起来,已算他体质过人。
宋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任端玉的额温,一时犯了难。
她确是盼着任端玉早死早超生的,但至少不是现在。这个世界因他与徐凭砚而存在,二人若有一方出了差池,恐怕这个世界也会跟着分崩离析。
她要做的,便是尽力阻隔二人相见,让那条既定的剧情线,永远不要展开。
宋楹深呼吸几下,将捆住任端玉手脚的绳子又系紧了些。她取出一颗解毒丸,在灯焰旁比了比大小,自言自语道:“这个应该行,死马当活马医吧。来,张嘴。”
她将药丸凑到任端玉唇边,可今日不知怎的,平时喂粥喝水都十分配合的人双唇抿得死紧,竟撬不开一丝缝隙。她又将药丸掰成几小块,依旧喂不进去。
宋楹发愁地盯了他片刻,忽地福至心灵,转身捧出那碗温着的小米粥:“一定是还没吃饭的缘故。这下可以张嘴了吧?”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递到他唇边,往前一送——米粥顺滑地淌入唇缝,一滴未漏。
宋楹心中一喜,索性将一整碗粥都喂了下去,随即迅疾捏起药丸:“啊——”
又塞不进去了。
宋楹:?
她狐疑地收回手,俯身凑近,目不转睛地盯着任端玉的脸:“莫不是要和水一起喂?”
没有人回答她。
宋楹任命地从水壶里倒了点水,递过去,依旧是顺利无阻。
她心头蓦地一动,电光石火间将药丸猛地塞向任端玉唇角,用力一挤——
药碎了,清水混着碎屑洇进草席。
宋楹:“……你玩我呢?”
依旧无人应答。
宋楹又等了片刻,任端玉依旧纹丝不动。
他躺了三日,被污水泡了半天的衣服早就干了,像是安装了全自动洁净系统一般,自行净去了血污与泥泞,瞧不出一丝狼狈的痕迹。
修仙之人到底还没得道成仙,依旧是肉体凡胎,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一场风寒随随便便就能要了人的命——她上辈子不就是如此吗?
宋楹心下犯难,正想着是否要回家去煮一碗汤药来时,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宋楹凑过去听,任端玉仍未睁眼,只是嘴唇开合几下,吐出几声又低又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