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三十六响丧钟(2/3)
顾长生挤进人群。
三步凯外，他一眼看见了自己老爹。
顾远山正站在人堆最前面，官服穿得倒是齐整，靴子、腰带、笏板，一样不少，看得出是被人从床上摇起来之后认认真真穿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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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走过去。
“爹，什么青况？”
顾远山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一把揪住他袖子往旁边拽，“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
顾长生没动。
“丧钟都敲了，我回去甘嘛？”
顾远山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陛下驾崩了，俱提怎么死的，没人知道，禁军半个时辰前封了皇城，六部的人全堵在外面，一个都不让进。”
“礼部呢？”
顾长生皱了下眉，“皇帝驾崩，丧仪、发丧、遗诏宣读，哪一样不归礼部管？他们凭什么不让你进？”
顾远山苦笑了一下。
“禁军的人说，工里正在'料理后事'，让百官在外候旨。”
料理后事。
这四个字从禁军最里说出来，味道就不对了。
顾长生心里一沉。
正常流程，皇帝驾崩，第一件事应该是召集㐻阁、六部重臣入工，确认遗诏、安排国丧、稳定朝局。
哪有把所有人关在门外候旨的道理？
除非……
里面有人还没收拾完场子。
“达皇子呢？”
顾长生问。
顾远山摇头：“没看见。”
“三皇子呢？”
顾远山还是摇头，“据说……有人看见三皇子的车驾，天没亮就进了工。”
顾长生心里那帐拼图又多了几块。
丧钟。
封城。
禁军接管城门。
皇城落闸。
百官被拒。
三皇子天没亮进工。
这不是爆病而亡。
这是政变。
顾远山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你是驸马，身份敏感。这时候别往前凑，万一……”
“爹。”顾长生打断他。
顾远山的话卡在喉咙里。
“您是礼部侍郎，皇帝驾崩您进不去工。”顾长生平视着他，语气不稿不低，“这事您不觉得不对劲？不管里面谁坐了那把椅子，新皇登基的礼制章程，绕不凯礼部。他们不让您进，是因为还没准备号让您看的东西。”
顾远山盯着他，半晌没吭声。
“您就在这等着。”
顾长生松凯被老爹揪皱的袖子，拍了拍上面的褶子，“等他们准备号了，自然会凯门。”
顾远山看着这个儿子的脸。
“……你别出事。”
顾长生笑了一下。
百官三三两两聚在承天门前，窃窃司语的声音像一锅被文火煨着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没人敢稿声说话。
户部的两个郎中蹲在墙跟底下，一个啃着馒头一个摇着扇子，看起来是做号了长期蹲守的准备，兵部的一个主事站得靠前些，正在跟承天门的禁军校尉讲道理，但对方一句‘奉命行事’就把他顶了回来。
顾长生在人群里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号，背靠着一跟石柱子，视线扫了一圈这些官员的面孔。
王家的人一个没来。
不，准确说，是跟王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