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2/3)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他记得师娘的问题并不像晏烛那样难解决。
那些药都是他们特地寻来可以提升潜力的宝药,只要按时服用并辅以修炼,境界是可以慢慢回去的,心魔虽说难解决,但也总有办法。
“她说苦。”晏烛低声说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回答。
他那时不理解,只要能活下去,能继续修炼,娘就可以离开葳蕤峰,去做想做的事,就这么一点苦而已,为什么不能吃?
但他不敢问,只能准备很多很多的蜜饯,像娘亲小时候哄他吃药一样哄着娘。
但娘依旧不愿意喝,无论是清醒的时候,还是不清醒的时候。
晏烛说道:“后来她走了,我想收拾一下她的东西,却发现没什么好收拾的了。”
更准确地说,是除了一些衣物,就只剩下一些很多年前留下的物件。
看过的书,写下的随笔,收藏的宝贝,甚至她用过的本命法器。
“那些东西都放在一个箱子里,箱子很干净,但我感觉它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我也不知道是寄灵人偶打扫的,还是我娘偶尔会去摸摸那个箱子。”晏烛道,“我看到那个箱子的时候才明白,她为什么不喝药了。”
因为她已经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想见的人,也没有想做的事。
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只剩下她的儿子。
可她是儿子的噩梦和灾难。
“她把我交给你了。”晏烛看着闻肃尘。
他的语气其实很淡,淡得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小事,但闻肃尘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委屈。
不是他对情绪感知有多敏锐,也不是他多了解晏烛,而是一种直觉,只要提到师娘的事,晏烛就会委屈。
但闻肃尘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他愣愣地着晏烛好几息,才低头在乾坤戒中翻了翻,在里头翻出一株灵植递给他,说:“前些日子得的。”
但晏烛没有接,他看着那株草,莫名有点想笑。
因为这荒诞的一幕。
因为闻肃尘这么做的原因。
他又继续说:“娘每次发完病,就会抱着我,跟我道歉,哄我。”他说着,又抬眼去看闻肃尘,“有时候我觉得你跟爹很像,但现在我又觉得你跟娘很像。”
他娘被割掉喉舌,小师兄没有学会说话。
所以遇到事,小师兄从来不问,也不知道可以问,只会暗暗地猜,然后去做。
但他也不比小师兄好。
他也没有学会。
他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说。
他不想看见娘哭。
他怕小师兄不悦。
不想看见娘不耐烦。
怕小师兄没了耐心。
不想听见娘那些让他难受的话。
怕小师兄说出些让他难受的话。
所以他们对着彼此时总是自认为善解人意地沉默着,期望对方可以主动说点什么,要求什么,并且不要为自己做不到而不开心。
但人和人相处并不该是这样的。
晏烛和祁然音相处时,会和他抱怨,抱怨闻肃尘不说话,抱怨新得的灵植不好种,抱怨新来的弟子在背后说他坏话,祁然音也会跟他吐槽,吐槽新的情人那方面不够厉害,吐槽想买的法器被人抢了,吐槽一起闯秘境时遇到个傻逼。
所以祁然音知道了他的道侣是个哑巴,知道他又得了新的灵植,会偷偷去帮他教训一下新弟子。
他也知道祁然音又换新情人了,知道他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