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弦知(2/5)
阳。侯府之中,引寒居前,有一小厮极小心地请安,而后递过一个金制托盘。
是合婚庚帖。
沈净恰在他屋内寻上次被他诓走的玉佛,听得此事也将寻物撂到脑后,直跑过来凑热闹。
托盘上放着大红色的金字帖,一龙一凤。
本是该老侯爷管的事,但一听是和任诩有关的,竟连人都不愿见。小厮四下为难,这才小心地来了引寒居内,却也是提心吊胆。
听说哥儿很是不满意这婚事呢。
“爷,蒋家已经送来了庚帖,按规矩,咱们合婚已毕,是该换帖了。”小厮道。
“合婚如何?”沈净笑问。
小厮陪笑,道尽吉利:“自是天作之合。”
任诩自榻上抬眸,而后手指轻勾,将那凤帖持在手里。她笄礼后还未取字,帖外只有单字一个蒋。
甫一展开,除却生辰,两个极隽秀的小字落入眼里。
弦知。
字如其人,干净得很。
垂目看着,任诩自心中默念了遍。
沈净凑过来,却见任诩乍然将庚帖合拢。
“看什么看?”他挑眉,话中带着戾气。
沈净诧然:“看一下也使不得?我就好奇那蒋家姑娘叫什么——”
庚帖被他收拢在掌心,他神色不耐,“滚。”
“……”沈净拂袖,也不愿理他,“小气!”
惯知自家主子喜怒无常,小厮在一旁战战兢兢递笔。
“爷,您在庚帖上题个字。”
沾了金粉墨的笔在手中持着,任诩有些生疏。
“这事还要难为你家爷?找个代笔先生糊弄去算了。”沈净道。
倒不是在夸张。
京中众人皆知,侯府这个叛逆的次子,从未去过书堂一日。
现下识字倒是勉强,若论写,那真是不堪看了。
却像是被他激起反骨,任诩微侧眸,道:“我怎么就写不得?”
“……”
还真来劲了。
沈净双手一摊,一副凭君发挥的模样。
任诩持笔良久,凝着方正的婚帖,手中动作微顿。
这龙凤帖,许是要一直留着的。
手指拢了下,他撂下笔。
他轻哂:“罢了,我这字拿到蒋府,没得丢了侯府的脸面。”
沈净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脸面?他还会在意这个?
开玩笑呢?
“听说你家中有个书法极好的先生,”任诩抬了下眼,散漫笑开,“老子学学。”
“我家如今我大哥做主,我好几辈子不回家了,定没法帮你引荐,你可别打我主意——”
任诩敛目一瞬。
沈家大哥。
那日倒是见过。
“不用你,”他眉间神色淡冽,扯唇,“我自己去。”
*
沈府后园。
“姑娘,去问过了,常龙帮说那几个人根本就没回来。”
今日是入塾,蒋弦微难得起这样早,一路本就困倦,现下听了这些话更是烦躁。
“瞧着就不靠谱,还什么京中第一帮,怕不是卷了我的钱跑了!”
她身旁的小侍女却像是松下一口气似的。
“姑娘就当破财免灾罢,这到底不是什么上的台面的事儿,更何况大姑娘终归是府中的嫡出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