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输赢(2/21)
端方娇贵。这世上像他一样阴暗恶劣的人还是太多了,要想活命就趁早回家吧。
一整夜,山洞的火堆都未曾熄灭,梁肃也并没有去叫醒睡着的宋知斐。
以至白日赶路时,宋知斐都怀疑他是不是真是铁打的,不然,怎会有人一夜不睡还能精力不减,甚至更加清醒了呢?
少年轻轻勾唇,显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将刚刚烤好的鱼剔除了骨刺,递给了她,“尝尝?”
其实早在与阿婵相见的那日,她便已令其传信回京,命忠臣良将速携兵马前来护卫,亲迎梁肃入宫。
可梁肃孤身在外,素来多疑不驯,此时遣谁来恭请,似乎都只会激起他的反骨。
但她想到了一人,他应当会有所动容——
郦王的旧部,周邦安将军。
此人曾随郦王出生入死,更为护卫郦王多次负伤,只因旧疾发作,才在四年前未曾随郦王出征,免了北境那场灾祸。
可自郦王战死之后,他们这些旧日保家卫国的忠骨,却皆被新贵踩在脚底,碾为了齑粉。
她想,梁肃回宫的决心和野心,应从这些人开始。
这一路她也偶与乔装的暗卫互通过讯息,算算日子,应该只要两三日,大军便能赶至了。
想至此,宋知斐的眸光也明亮起来,连包子都吃得更快了些。
梁肃起身牵马,唤她过来,见她一听到回家,那轻浅的笑意就不曾散去过,看了她片刻后,也不以为意地由收回视线,心道她还真是容易满足。
可骗不了人的是,他的心情竟也别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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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走山路小道居多,几乎可谓是风餐露宿。
第一日因太过匆忙,只得在一个简陋的岩洞里将就。
岩洞不深,只堪蔽身,却挡不得多少风。梁肃砍下几根长竹,以藤蔓作缚,捆立于洞前,权作防护与御风之用。
夜至,少年用枯枝拨弄火堆时,身旁环抱着缩在一处的女孩早已疲于劳顿,一下又一下地磕着脑袋,禁不住要睡着了。
他漫不经心地低声一笑,“白日我在附近看见了野狼。”
一旁的女孩听罢不小心磕上手臂,一下子磕醒了。
朦胧间反应过来他刚说了句什么后,又看向他笑了下,竟也当真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
少年生性晦暗,惯爱使坏作弄,尤其见到她有趣的反应,便总忍不住想欺负得更狠些。
她蜷缩成了一团,畏寒的身子被飘摇的火光笼着,一双困倦的水眸也看起来可怜极了。
真是好骗。
不知从何时起,他很喜欢找她的乐子,不过,倒也不是真的要欺负到底。
“睡吧,来了我会叫你的。”
少年音色清冽,背坐在风口,饶有兴致地又添了几根树枝,将火堆烧得更旺,却听身侧响起一声温绵之语,好似飘来淡淡清芳的晚香玉:“那我们轮着守,你若困了,就换我来守你……”
他面色微变,连着手上的动作也一顿,许是太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一时竟还有些失怔。
闻言抬眸,只见女孩已枕着手臂渐渐睡去,温柔端雅,不沾俗世脏污,映在火光里,竟像一团炙暖的明珠,就这样催热着他,以四两反拨千斤,在他心底掀出了波澜风云。
到底是谁疯了。
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是沉然站起身,不知被一种怎样的悸动驱使着,径自走向了那对他毫不设防的女孩,立了片刻后,又默不作声地蹲了下来。
她的睡颜很是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