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起骑马吗(1/4)
可人赌运不好的时候,便还当真不得不服。本以为会看到这病秧子被马甩下身的精彩之景,但实际上却是,那姓宋的仅是轻轻顺了几下马背,说了几句什么,他那聪慧的马儿便好似有神通附体,当即伏下了身,助其不紧不慢地爬上了马背。
全然忘了他这个主人尚站在一旁。
少年面色沉冷,看得不由挑眉,直生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笑。
从遇到这人起,乌鬃骓便大有不寻常了,是魔怔了么?
见他的神情略有不妙,宋知斐抿唇笑了下,心知自然是不能独占他人爱马,也温声相问:“子彻兄,你要坐前还是坐后?”
梁肃哪也不想坐,也没有给她脸色。
只沉默无言地提上佩剑,拎过背篓,挟了一阵危险的寒风,自她身旁经过:“不必,我不与伤患同骑。”
他头也不回,显然不愿等她,也不便招惹。
可他的步调却一点也不疾,宋知斐腿上有伤,只能慢慢骑着马,不过一会儿功夫,便也轻松跟上了。
不疾不徐的马蹄在林间尤显静谧,有些话也不知不觉就到了嘴边。
“子彻兄。”宋知斐偏头看向他,含笑中肯道,“你虽辞色不显,又总是行事内敛,但本心里,其实是个侠肝义胆,又重情重义的大好人。”
女孩语声温俏,洞若观火,不吝赞词。
像是一只辟取蹊径、执意要翩向空谷的灵蝶,揭开秘林山涧的雾纱,掀起哗然风声,乱了旁人心曲却犹不知。
暖融的日光似乎也被悠悠的马蹄拉长了,穿过叶隙,星星点点落在她身上,明亮生辉,最终又映在了与之对视的梁肃眼中。
少年冷笑起来,冰寒的杀意凝成一线,只觉这人鸠占鹊巢,还敢挑衅卖乖,真是找死。
他本该是生气的,甚至该掐断她的咽喉,扔落马下。可不知怎的,心底却莫名荡起微澜,好似有什么振颤而过。
说出的话也像被滤去了杀意,唯余冷淡:
“宋兄若是在朝为官,凭这口才之能,不当佞臣倒是可惜了。”
宋知斐还从未想过有这个可能,略做设想后,也不逞多让,只盈盈笑了:“这倒说不准。”
乡野小道崎岖,她坐于马上观探周遭地形,手中却不经意星点撒下了撕碎的衣料。
而梁肃则挑拾着精细的枯枝,提剑三削两砍,便修理出了几根尖细的利矛,娴熟得好似家常便饭。
他转于手中随意把玩着,一路上静默不语,环顾的目光也不知探向何处,忽而抬手一出,快如疾风。
宋知斐尚不闻草动,亦未察暗影,甫一循声回望,便见那利矛不偏不倚,以迅雷之势毙了一只野兔性命,出手可谓敏锐而果决。
利矛的残影如矫燕飞过,也在女孩眼中掠起了一抹惊艳。
“子彻兄的功夫还当真了得。”
宋知斐鲜少见得他的身手,如今一见,倒是刮目相看了。
从前她总听郦王府的管家说,梁肃外出习武去了,每每一去便是三五个月,连被甩开的禁卫都难寻其踪。她本还以为只是儿戏,如今倒是确信了。
有如此武艺傍身,日后便是想成就大事,又何尝不是如虎添翼。
梁肃不置一词,清寒的面上却微不可察地划过一丝冷嘲,像是在笑她花言巧语、浮夸无度。
再往前便是一片青水湖,若能捕到鱼,定也是脂丰膏腴。
少年意兴正浓,就在这时,林荫间忽然走来了一路官兵,瞧架势应是在巡逻,为首之人阔步昂扬,神情傲然,远远便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