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遁失败(2/2)
可他偏是贪心不足。
不经意看到她露在袖外的半截右腕时,他的目光更是不由定格了一瞬。
那处莹白如玉,细嫩如藕,合该戴着什么点缀一番,可现下却是空空如也。
回想起她方才的诸般敬辞,梁肃莫名觉得无甚胃口,索性把玩起了手中的玉箸,声音沉如冰泉:“太傅既已回宫,自当官复原职,怎还如此谦谨?”
分明是出自帝王的质问,可此话听来却没有咄咄逼人之意,反倒还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示好。
心中闪过这一念头时,宋知斐还以为是自己生了错觉。
可她已然听出了此话的言外之意,搁下碗筷后,也坦诚相待:
“蒙陛下礼重,只是记忆有损,实不敢冒领官家名衔,何况……”
“朕说你是你便是。”梁肃沉声切断,全然不听她在说什么。
只不容置喙地夹了一筷好菜填入她的碗中,不给她留有推拒的余地。
唯有玉箸与瓷碗磕出一声轻响,一如他那蛮不讲理之语,不动声色地带了些许阴深。
见状,宋知斐也只得轻然一笑,依言附和:
“可是……对官政一概不知,只怕要尸位素餐,有愧陛下了。”
“朝中才子辈出,何不让有志者施展抱负,以为国家效忠?”
女子语声温清,雅淡如水。虽是直言,却无胆惧之意,亦无寻衅之气。
可梁肃闻言,目光却一霎暗了下来。
他仔细看着她这副两袖淡泊、与世无争的模样,怎么都觉难以信服。
骨血里疯狂滋生着,蔓长着的,唯有似失陷之人拼命要抓住生岸一般的强烈念头——
一定有什么能缠住她,一定有什么能留住她,锁住她……
少年面色苍白,情绪濒临极度失控,却依然忍下发颤的声音,冷笑了一声,从善如流:“说的也是,太傅远朝堂久矣,内阁的奏章只怕是一本都看不懂了。”
他顿了顿,又另起话锋,“那么自即日起……”
天子若有所思,似是在仔细斟酌。
宋知斐却甚有自知,不落下帝王的颜面,先一步诚恳拜谢道:
“民女愿为庶人,叩谢陛下圣恩。”
梁肃掌心一紧,玉盏立时裂开了一道痕!
他沉然看着她,笑意蓦然冷却。
“来御书房。”
一字一句,彻底断了她的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