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21)
一带的土皇帝,但还是很受限制,并不算完全的称心如意。那时的他明明不如现在,却拥有着她全心全意的爱。为什么?
前夜的他看见她伴着箫声起舞,心在滴血,仿佛看见璇儿笑话他马奴的出身,不比李安宁知情达意,又因此想到了他的身世,那对隐没起来的生母生父,于是乎更是冲昏头脑。
但无论如何,这双贱手写下了那两个字,伤害到了她。而且……也许还是因为出身吧,他遭受过的羞辱要难听千倍万倍,也就无法完全感受到这两个字的恶意了,可璇儿,她何曾听过这样的重话呢?如今细想一下,于那时的她而言,就跟天塌了一般。如今璇儿要怎么对他,他都认了。
事态如此,他无法火上浇油去杀这个李安宁了,只能逼自己在别的事情上分分心。
他想起冯家人,想起自己上次推出来的结果,将冯未驹和他身边那个男孩传唤到上林苑。他假意打了两只鸟,让宫人烤食,分给冯未驹。
周辽一把将孩子夺了过去:“我觉得有必要让未驹侄子体验一下,失去孩子的滋味。”
冯未驹心头大颤,觉得周辽发现了什么。他人病体弱,这辈子都没过女人,更别提孩子了。那天他在驿站看见嫂嫂抱着这个男孩叫冯宝儿,心里猜想这应该是哥哥的孩子,见他肚子饿了,就偷偷抱走了给他东西吃。
他咳着血哀叹道:“宝儿,宝儿……”
没想到宝儿见到“爹爹”被人欺负,心生不满,怒目瞪着周辽,像条马上要咬人的野狗,凶光毕露。周辽嗤了一声:“你倒是骨头硬,不知道随了谁的根,像条狗一样。”
宝儿将他狠狠一推,钻回冯未驹怀中:“爹爹,不怕,不怕,宝儿保护你。”
看得出来,冯未驹应当是相当爱惜这个宝贝心肝的,自己病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小孩倒是神采奕奕,个头也不错,应当超过同龄孩子很多。
周辽看着这父子两个相依为命的可怜样,鄙夷地把人放走了。看这样子也知道,那天抱走李芙的事情不是他们干的,再者,冯别驾是个聪明人,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排除一番,只有冯家那个大哥了,记恨当年投降之事,报复周家。
他准备回去将冯大的官职往下贬一贬,坐下来吃了口烧鸟。
远处黑黢黢的林子里有只鸟飞过,哗哗撞下很多落叶。他看见李安宁大汗淋漓地从那里走出来,特地转过头去回避,没想到这个小白脸大咧咧绕到了他跟前。
周辽呵斥道:“作死的玩意,你跑到这里做什么?这里离宫外最近,怎么?怕了,想跑了?”
他微笑:“父亲这样横行霸道,只怕终有一日招致别人的憎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这样会连累到璇儿的。若是人家记你的仇,杀了您,又把璇儿囚禁起来,又该如何?”
“哦?我倒不知道有谁记恨我。”
他的衣袍在风中抖动,上林苑纷纷扬扬都是落叶,在北风下,他的面庞忽而天真,忽而狠辣,两颗乌黑的眼珠子几乎要跳出来。
他说:“我。”
“你?”
他以一种温和的谦卑的姿态,讲述了一个故事。说是战乱时期有个老霸主,收留了一个在百年前还算钟鼎世家出身的公子,让他做了他们家的女婿。这个老霸主对女婿尚算可以,金银财宝无所不给,但稍有不满就对其羞辱打骂,甚至,他甚至违背伦常,睡了自己的女儿来以示威严。
最后呢,战局变了,这个女婿买兵起家,把老霸主堵在国都里,挑断了他的脚筋,把他关入马圈将其活活饿死,饿到老霸主去挖地上的马粪果腹,死时臭气熏天。当然,傻子也知道这在含沙射影他周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