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3)
会,任他们塞多少女人进宫,至多当个狗养着罢了,还真当能摆布他不成。酒过三巡,席间流杯曲沼,酒香袅袅萦绕殿宇,众人皆带了几分醉意。
元霁适时命内侍传旨,特赐崔相及数名辅政重臣留宿曲台殿,以示恩宠。
前朝宫中宴饮盛行,先帝与近臣行则连舆、止则接席,酒酣赐居也是常事。曲台殿便修筑于尚书台之外,专供臣子休憩。
众人谢恩后,宴席也已近尾声。
元霁独自朝寝殿走去,宫人提着灯笼跟随在后。
因节庆之故,廊下纱灯早已点亮,昏黄的光晕映着道旁花枝,朦胧中透出几分冷艳。
再行至宫禁深处,四周愈发寂静。
微凉的夜风拂来,吹散元霁衣袖上的酒气,胡姬身上的气味却萦绕不散。
是混杂的浓香及汗味儿,掺着一股腥膻气,丝丝缕缕钻入鼻中,惹得他胃里都隐隐翻腾。
不得已看了这场舞,他也像被什么玷污了似的,止不住地恶心。
还未走回寝宫,一阵唱曲声便从岔路边的小亭方向飘了过来,曼妙娇媚,婉转如黄鹂。
宫人听清后面面相觑。
能在夜里跑来唱曲儿的,又偏选在此时此地,只能是哪个臣子进献的美姬,得了授意,特意等在这儿。
元霁早已听见,换作平日,他根本不屑理会。然而此刻他心情不佳,脚步也一顿,微微眯起了眼。
“唱得倒卖力。”他并未回头,语气透出几分恶意,对宫人吩咐道:“去告诉她,既然嗓子好,那就留在此处一直唱,不许停。”
再回到寝殿的时候,宫漏一声声敲着,比往日更显沉缓。
元霁更衣后并未就寝,而是径直去了侧殿。
方才宴席上,萧仰早已被宫人引至天子寝宫。殿外守卫看似如常,实则多数已被萧氏亲信悄然替换,时辰一到,便要里应外合,向崔氏发难。
窗外夜色粘稠如墨,御案上铺着详尽的舆图。元霁与萧仰商讨至三更,方才将诸事安排妥当。
他静坐不语,说不清此刻的感受,似是狂喜,却又死一般沉寂。腿上陈年的旧伤在重压催逼下,有些隐隐作痛,如细针在刺戳,提醒他蛰伏多年所积攒的恨意与决断。
元霁手指搭在膝上,一下一下轻敲着,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就在此时,本该戒备森严的殿外,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发生何事?”萧仰面色比元霁更为紧张,快步走到殿门处问询。
一名守卫上前回禀:“臣等在外墙下抓获一名女子,敢问陛下如何处置。”
元霁想起方才沿路唱曲的女人,只觉聒噪,不耐道:“拷问清楚,杀了便是。”
守卫却未立即应声,硬着头皮道:“回陛下……此女是相国之女,崔令莺。
元霁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也未抬。只是轻叩膝头的手指忽地顿住,就那么悬在半空,不再动了。
萧仰对崔令莺有些印象,心中惊诧,不由狐疑道:“崔氏女竟还敢半夜在外乱走,也不长记性,这回还跑到陛下宫室来了。”
元霁蓦地转头看他,沉声道:“你这话是何意?”
萧仰挠了挠头,竹筒倒豆子般说道:“陛下在灵山遇刺那夜,崔令莺也受了伤,之后似乎一直被关着。此事不算紧要,陛下不知也正常。只是此刻她应当在太后宫中,莫非是太后那儿有变……”
元霁脸色阴晴不定,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说的却是:“她也受了伤?”
萧仰话头被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