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3/4)
再交由元霁起名的猫。那时的它还是毛茸茸一小团,像颗芝麻汤圆一般,缩在她怀里簌簌发抖,细声细气地喵喵叫。
如今却不一样了,团团长了一身腱子肉,摸上去敦实得很,用脑袋顶人时也格外有劲儿。
只是被这么四脚朝天地抱着,团团到底不乐意,仿佛也不觉得腿痛,扭动着身子非要往下跳。
令莺揉了揉猫脑袋,嘀咕了句“小胖墩”,才把它放回地上。
春色正好的时节,团团甩着脑袋跑动,浑身皮毛被照得油润发亮,只是后腿的伤口看着扎眼,跑起来身子也微微斜向一边。
令莺低头瞧着,想起了当初躲在破庙的时候,元霁腿伤得那样重,竟也和团团一般不懂事,仿佛不知疼似的非要挣扎着站起,倔强到她按都按不住。
她不明白元霁为何要如此。
有时连平日说话也是,他话里含着些语焉不详的意味,就好比忽然问她,是否会怨怪自己的父亲。
令莺也知晓元霁这天子当得不易,腿疾与生母大抵都是他的心结。可那时她握着他的手,总想着时日还长,他们像这般彼此陪伴,心事也可相互分担,不至于孤苦无人诉说。
只是别时容易……见时难。
分明同在这洛阳城中,那夜一别,彼此却再不曾见过。她心里总觉着,自己还有满腹的话来不及诉说。
柔暖的春风拂过,令莺忍不住又抱起团团,把脸埋进它温软的毛里,蹲着好一会儿没动。
再过两日,郗微便会接她入宫。到时她就能想法子去见元霁,也能知晓他究竟怎么了。
令莺回到小院,还不待进门,先瞧见两名侍女正手持竹棍,朝墙角那头虚挥着,嘴里还低声呵斥着什么。团团则弓起了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她疑惑地问了句,侍女恼怒不已,说不知从哪儿蹿来的野猫,会扒拉猫食偷吃,团团和它打了好几架,不然也不会被咬伤。
令莺想了想,还是叫住侍女,回去自己取了个碟子,单独分出些猫食,搁在墙角下面。
再起身时,墙边一道黄影倏地掠过。
她总觉得猫未必听不明白人话,怎么也懂得善意才是,连忙说了句:“你们分开吃,以后再不许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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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刚用过午膳,令莺便被父亲唤去了书房。
偌大的崔府屋宇连绵,她走得额头出汗,途中还遇上了几名脸生的士族子弟,身后跟着手捧锦匣的仆从,似是代家族前来问候议事。
令莺好些日子未见父亲,如今仍是委屈的,一颗心紧张地吊着,生怕说错什么便要立刻被送走。
好在郗微说到做到,也不知如何劝的,父亲竟当真应允了她入宫小住几日。
看着令莺有几分局促,却又格外乖顺安静的模样,崔道济目光落在她的伤处,不禁皱眉细问了两句。
令莺乖巧答了,他顿了顿,又道:“寿宴过后,你便先回吴郡。待到九月为父也会前去,到时再为你择定一位夫婿。”
说到底,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即便联姻不成,也须择一门清正的好人家,总不能任她吃苦,被人看低了去。
这番话难得带着一丝温和,令莺眼眶忽地一热,大着胆子说道:“阿父,别赶我走,女儿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令莺也弄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滋味。
或许她的确与洛阳格格不入,可吴郡那些旧仆,也早在她离开时便被遣散了。就连亲手带大令莺的奶娘,也有自己的爹娘儿女要顾。
天大地大,令莺何尝不想与亲近之人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