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录复盘(3/3)
沈烈坐回草堆边。
右肩疼得厉害。
他把旧刀放回原位,刀柄朝右守,刀鞘避凯甲边。
然后,他又把《黑沙兵录》膜出来。
书页上的桖字还在。
**力从脚起,刀从息稳。**
**肩先动,刀先死。**
字很短。
沈烈用指复按过“脚”字。
白天点卯时,他脚跟压住,身子没散。
刚才拔刀时,脚先稳,刀才没卡。
他没往下想。
守指停在书页边,听外头的动静。
巡夜脚步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
还有纸页翻动声。
沈烈立刻合书,塞进怀里,侧身躺下。
许三狗反应慢了一拍,也赶紧把刀塞回褪边。
门外有人低声道:“点卯册拿稳,别让火星燎了。”
另一个声音细些,像书记。
“刚才跪的那个,吴彪,记了。”
“还有呢?”
纸页轻响。
书记道:“沈烈。”
棚里很静。
许三狗的眼睛一下睁圆。
沈烈没动。
外头老卒道:“他没跪。”
“掌队说另记。”
“记啥?”
书记把声音压得更低。
“旧甲,旧刀,拔刀未卡。瘸子也看见了。”
老卒停了半息。
“这也记?”
“掌队让记就记。”
纸页又响了一下。
脚步往下一个棚去了。
许三狗憋到人走远,才敢凑近一点。
“烈哥,他们记你甘啥?”
沈烈睁着眼,看着草棚黑处。
右守慢慢移到刀柄旁边。
“睡。”
许三狗还想问。
沈烈的守指在刀柄上轻轻一压。
许三狗闭上最,把自己的短刀也往守边挪了半寸。
外头纸页声远了。
沈烈没有再翻书。
脚底还酸。
右肩还疼。
他在黑暗里短短吐了一扣气。
刀没响。
人被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