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2/6)
同毒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她那般算无遗策,那般谨慎周密,连齐王府的密卷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取回,难道对今夜之宴,就毫无防备?那杯酒,她饮得那般干脆……难道……
“赵谨!”萧明昭猛地站直身体,尽管身形摇晃,眼神却锐利起来,“昨夜宴上,驸马……李慕仪进来时,身上可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她饮酒前后,可有何异常举动?一丝一毫,都给朕想起来!”
赵谨一愣,仔细回忆:“李大人来时衣着简素,只罩了御赐蟒纹罩衫。入席后举止如常,沉默少言……饮酒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大人接过酒杯时,指尖似乎……似乎极轻微地顿了一下,但旋即就稳住了。还有……她饮酒后,杯子摔碎时,碎片似乎有几片崩得略远,当时场面混乱,奴才也未及细察。”
“碎片……”萧明昭眯起眼,“去!把昨夜宴厅里,所有杯盏碎片,尤其是驸马摔碎的那只琉璃杯的碎片,一片不落地给朕找回来!还有她昨夜穿的那身衣服,所有配饰,全部仔细检查!”
“是!”赵谨虽不明所以,但见陛下似乎恢复了部分神智,立刻领命而去。
萧明昭又转向榻边,目光复杂地流连在李慕仪脸上。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拂过她冰凉的眉眼、鼻梁、嘴唇。“你若真有后手……若真是骗了朕……”她低声呢喃,不知是期盼,还是更深的恐惧,“朕……朕该拿你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报:“陛下,青州急讯。”
青州?
萧明昭心头一跳,接过密报展开。
是派去监视青州土地庙及搜寻陆文德下落的人传来的。
上面写着,约莫五六日前,土地庙附近似乎有过陌生人的活动痕迹,但并未接近庙宇核心。
而关于陆文德的搜寻,依旧毫无进展,此人仿佛人间蒸发。
五六日前……那差不多是李慕仪委托韩振取回铁盒之后不久。
她果然还派了其他人去?还是……秦管家?
秦管家!
萧明昭眼神一凛。
是了,李慕仪在京城唯一的旧人,那个从青州来的病弱老仆!
自从李慕仪将她安置后,自己派去监视的人回报一直无异样,老人深居简出,偶尔李慕仪会秘密前去探望。
昨夜事发突然,自己心神大乱,竟将此人忘了!
“立刻派人,去城西皮库胡同……不,李慕仪后来将她安置在何处?给朕查清楚!将那个秦姓老仆,给朕‘请’进宫来!记住,要活的,毫发无伤地带来!”萧明昭厉声下令。
“遵命!”暗卫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些,萧明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天色已蒙蒙亮,远处皇城方向传来隐约的钟鼓声,那是登基大典前最后的准备。
她看着那泛白的天际,又回头看看榻上毫无声息的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撕裂感几乎将她吞噬。
几个时辰后,她将登上至尊之位,接受万民朝拜。
而几个时辰前,她刚刚亲手毒杀了自己唯一动过心、也许也是唯一真正懂她的人。
“陛下,”赵谨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些琉璃碎片和几件物品,“碎片大部分已找到,只是有些太细小的恐难寻全。这是李大人昨夜的衣物和配饰。”
萧明昭走回桌边,先看向衣物。
青色常服上血迹已干涸成深褐色,触目惊心。蟒纹罩衫叠放在旁。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