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2/3)
循祖制、维护正统,尤其要争取内阁中正直大臣的支持,形成‘护国’声势。必要时,可请出皇室宗亲中德高望重者主持公道。二,分化瓦解其军力。东营、南营需加紧联络,许以利害,或可借助兵部尚书中立但忧虑局势的态度。皇城侍卫亲军中对北营不满者,可秘密接触,以为内应。三,引导舆论。可暗中散播齐王勾结外官,例如江南盐商,或私蓄武力,或意图不轨的传言,令其失道寡助。此事需巧妙,不能留下把柄。四,控扼要害。暗中监控京城几处关键粮仓、武库、城门,必要时先下手为强。同时,需防备齐王狗急跳墙,对殿下及太子不利,加强府邸护卫,并准备应急避险之处。”她的策略清晰务实,既有正面的对抗,也有侧面的分化,更有对自身安全的未雨绸缪。
萧明昭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思虑取代。“说得很好。赵谨,就按此方略,分头去布置。联络东营、南营将领之事,你亲自去办,务必隐秘。皇城侍卫亲军那边......李慕仪,”她看向李慕仪,“你心思缜密,可愿设法接触?”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但也是获取信任、同时可能为自己谋取便利的机会。李慕仪没有犹豫:“臣愿往。只是需一个合适的契机与身份。”
“本宫会安排。”萧明昭点头,又转向赵谨,“粮仓武库的监控,也要安排可靠之人。至于舆论......本宫自有计较。”
商议既定,赵谨领命匆匆离去布置。书房内只剩下萧明昭与李慕仪两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仿佛两座沉默对峙的山峰。
“李慕仪,”萧明昭忽然轻声唤道,走到她面前,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脸上,“你可知,此番凶险,尤甚以往江南。齐王......非周廷芳、吴永年之流可比。他若得势,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臣知道。”李慕仪迎着她的目光,平静答道。她当然知道,不仅因为她是萧明昭的“同党”,更因为她是齐王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李家遗孤”。
“你......怕吗?”萧明昭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疲惫带来的柔软。
李慕仪沉默了片刻。怕?怎么会不怕。但她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大仇未报便含恨而终。“有所为,有所不为。殿下既决意前行,臣自当追随。”她避开了直接回答,却表明了态度。
萧明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指尖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又停滞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你与本宫,如今是真正在同一条船上了。这条船若是翻了......”她没有说下去,转而道,“早些回去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殿下也请保重。”李慕仪行礼告退。
走出书房,夜风刺骨。李慕仪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廊下站了片刻,望着漆黑无星的天穹。手中的密卷如同烙铁,怀中的玉镯透着微温。冰弦暂续,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平静。她与萧明昭,因共同的敌人而被迫紧紧绑在一起,但维系她们的,除了利益与危机,还有什么?那月下的脆弱,那偶尔流露的关切,在血仇与皇权的滔天巨浪中,又能留存几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复仇。为此,她可以利用一切,包括......眼前这份脆弱而危险的同盟。
回到东厢小院,她照例屏退下人,独自静坐。正欲将今日所得信息再梳理一遍,忽闻后窗传来极轻微的、有节奏的三下叩击。
不是秦管家的暗号!
李慕仪心中一凛,悄然握住了袖中短匕,无声地移到窗边,侧耳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