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2/5)
院东侧一处独立的小跨院内,与萧明昭住所仅一墙之隔,且有角门相通,往来便利,也......处于绝对监控之下。安顿下来后,便是接连不断的拜会、接见、议事。扬州刺史郑尧、两淮盐运使司的官员、本地有头脸的士绅、大盐商代表......形形色色的人物轮番登场,或试探,或诉苦,或表忠心,或隐含机锋。萧明昭始终保持着一种矜持而疏离的威严,恩威并施,对清江浦之事只字不提,只反复强调“奉旨巡抚,整饬盐政,安抚黎庶”,要求各方“协力配合,共克时艰”。
李慕仪大多时候陪侍在侧,记录要点,观察各人反应。她注意到,那位郑刺史表面恭敬,眼神却时常飘忽,尤其当萧明昭问及盐场近年产量、盐税收缴细节时,回答总是笼统含糊,将问题推给“下面吏员”或“年景不佳”。几位大盐商代表则个个精明外露,言辞圆滑,大倒苦水,言说“官课沉重”、“私盐猖獗”、“生意难做”,却对自家如何与盐场、漕帮往来讳莫如深。
暗地里,萧明昭带来的暗卫和部分亲信已悄然行动起来,按照清江浦账册密信提供的线索,暗中查访相关人员、监控可疑地点、梳理扬州城内外的势力分布。
抵达扬州的第三日,萧明昭决定亲赴城北最大的“丰济盐场”巡视,以示“深入实务”。盐场位于扬州城北三十里外的滨江地区,规模宏大,盐畦如镜,灶户聚居,自成一体。盐运使司和盐场提举司的官员早得了消息,沿途净水泼街,盐场内外打扫得一尘不染,灶户们被勒令穿戴整齐,战战兢兢地等候钦差检阅。
巡视过程看似顺利。萧明昭查看了盐井、盐畦、灶房,询问了盐工劳作、薪饷、生活状况,盐场官员应答如流,数据详实,盐工们则唯唯诺诺,不敢多言。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符合朝廷规制。
然而,在巡视即将结束,准备返回察院时,异变陡生!
盐场外围一片用于堆放废弃卤渣的洼地旁,原本安静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喊!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老妇人,挣脱了试图阻拦她的盐丁,连滚爬爬地扑到萧明昭车驾前,高举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用血写着歪歪扭扭的“冤”字,嘶声喊道:“钦差大人!青天大老爷!求您给草民做主啊!我儿子......我儿子只是在盐场说了几句实话,就被管事的活活打死了!尸首扔进了卤水塘,尸骨无存啊!他们还不准我们哭丧,不准我们告官!盐场的账都是假的!他们私吞了朝廷的盐,还逼我们没日没夜地干,交不够数就往死里打啊!求大人明察——!”
这变故来得太快,周围的盐场官员和盐丁脸色骤变,几名凶悍的盐丁立刻扑上来要拖走老妇人。
“放肆!”萧明昭厉喝一声,凤眸含威,扫视全场。亲卫立刻上前,隔开了盐丁。
那老妇人见有人做主,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断断续续诉说着盐场管事的种种恶行:虚报产量,克扣工钱,私售官盐,欺压灶户,动辄打杀......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盐场提举和几名管事面如土色,连连磕头辩解,声称此乃“刁民诬告”,“蓄意扰乱钦差巡视”。
萧明昭面沉如水,并未立刻表态,只命人将老妇人搀扶到一旁,详细录下口供,并下令:“此事本宫既已听闻,自当查个水落石出。盐场提举、相关管事,即刻停职,于察院听候询问!盐场账目、仓储,本宫要亲自核对!凡有知情灶户,皆可前来陈情,本宫在此,定当秉公处置!”
此言一出,盐场官员顿时瘫软在地。而周围的灶户人群中,却隐隐传来压抑的啜泣和骚动,似乎有更多人被老妇人的勇气和萧明昭的态度所触动。
回城的路上,车厢内气氛凝重。萧明昭指尖揉着额角,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