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2/3)
直到此时,被李慕仪砸窗和呼哨惊动的外围护卫才如潮水般涌至,火把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房内的昏暗。仅剩的那名正面刺客见大势已去,毫不犹豫地掷出一枚黑色弹丸,落地爆开大团浓密呛人的灰白色烟雾,同时身形暴退,与那受伤的侧翼刺客一同撞破后窗,遁入夜色!“追!放箭!封锁所有出路!”护卫首领目眦欲裂的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烟雾稍散,房间内一片狼藉。地上倒着两名刺客尸体,一名被萧明昭剑气所伤,倒地后被亲卫补刀,一名被亲卫捅穿肋下,还有一名殉职的内卫亲兵。血腥味混合着刺鼻的烟雾气味,令人作呕。
萧明昭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一缕断发垂在颊边,颈侧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是被方才那偏了的刀刃所伤。她脸色在火把映照下白得惊人,但眼神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缓缓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李慕仪身上。
李慕仪正松开手中充当盾牌、已碎裂的门板木块,站直身体,方才那一撞让她肩膀生疼,呼吸也有些不稳。她对上萧明昭的目光,微微垂首。
“可有受伤?”萧明昭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
“臣无碍。”李慕仪回道,声音同样镇定。
赵谨已带着医官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先扑向萧明昭:“殿下!您受伤了!”
“皮外伤。”萧明昭挥手示意无妨,目光却未离开李慕仪,“方才......你反应很快。”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但那审视的意味却沉甸甸地压下来。“破窗示警,阻敌侧翼,撞其下盘......这些,不像寻常读书人会的手段。”
果然,疑心更重了。李慕仪心中澄明,面上却适时露出些许后怕与赧然:“情势危急,容不得细想。臣幼时体弱,家中请的武师曾说,若遇强敌,不可力敌,便需攻其不备,扰其心神,以巧破力。方才......不过是慌乱之中,将这些粗浅道理胡乱用出来了。惊扰殿下,还请恕罪。”她将行为归咎于“粗浅道理”和“慌乱急智”,仍是之前铺垫好的说辞。
萧明昭静静地看了她几息,那双凤眸在跳跃的火光下深不见底,仿佛在衡量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伪。最终,她移开视线,对赵谨冷声道:“查!刺客如何摸清内卫布置?驿站内必有接应!死的这两个,给本宫剥干净了查!逃走的,沿血迹、痕迹追!方圆五十里,给本宫查一遍!”
“是!”赵谨冷汗涔涔地领命。
现场迅速被控制清理。萧明昭没有再回这个已不安全且满是血腥的房间,而是移到了驿站另一侧一间更偏僻但结构更简单的厢房。她看了一眼李慕仪,不容置疑道:“今夜你宿在外间。”
既是就近保护,也是置于眼下监管。李慕仪顺从地应下:“是。”
新房间很快布置妥当,外间仅设一榻,与内室一门之隔,门扉虚掩,未设屏风。亲卫层层环绕,火把将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萧明昭入了内室,似乎是在处理颈侧那道细微的伤口,以及听取赵谨更进一步的密报。李慕仪在外间榻上坐下,耳中听着内室压低的声音和外面巡守卫兵沉重的脚步声,脑海中却在飞速复盘:刺客身手极高,配合默契,对驿站布局乃至内卫轮换似有了解,目的明确,一击不中即刻远遁,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能调动这般力量,且能将触角伸到南下途中的驿站内部......对手的根基,比预想的还要深厚。
内室的声音渐歇,赵谨退了出来,对李慕仪躬身一礼,也退到了门外廊下值守。
夜色复归一种紧绷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山林的风声。
“李慕仪。”内室忽然传来萧明昭的声音,比方才更显疲惫,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