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3)
灭,矿脉通路再无阻碍。然彼处首尾仍需扫清,尤以‘永顺’账目及当地知情者为要。兄在都水司多年,深谙此道,烦请费心,务必不留后患。京中周处,弟已打点,可保兄此番‘病退’安然,来日方长。阅后即焚。知名不具。”没有日期,但提及“青州事”、“李家寂灭”、“吴某处置甚妥”、“永顺账目”,以及“兄在都水司”、“病退”……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全部指向陆文德与李家灭门案!
李慕仪捏着信纸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如此直白、如此冷酷的证据摆在眼前时,那股压抑已久的悲愤与恨意,依旧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她的心脏。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滴血,滴的是她陇西李氏满门的血!
“文德吾兄”……“知名不具”……这个写信人是谁?语气如此居高临下,能与陆文德称兄道弟,且能安排周廷芳(京中周处)进行庇护,身份地位定然极高。齐王?还是朝中其他位高权重之人?
她强忍着将信纸撕碎的冲动,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翻看。
下面几封信,内容大同小异,多是催促陆文德处理“手尾”、转移“财物”、或提及某些“分红”、“打点”的细节。字迹与第一封相同,显然出自同一人。其中一封信的末尾,沾了一小块模糊的红色印泥残迹,似乎是不小心蹭上的私人印章边角。李慕仪小心翼翼地对着昏暗的光线辨认,那残迹形状奇特,像是一只禽鸟的爪部,又像是某种变体的花押,根本无法辨认具体字样。
她又翻看了木匣中的其他杂物。在一本破烂的流水账草稿背面,发现了几行用极细笔触写下的、看似随手记录的人名和数字,像是备忘录。其中一行写着:“陆公嘱:青州李宅废墟下,确有密室,已着吴清理,所得之物,半数送京,半数留陆处。”
李家宅邸下有密室?被吴永年清理了?所得之物……是什么?账册?地契?还是其他证据?半数送京,给了那个“知名不具”的写信人?半数留陆处,是留给了陆文德?
李慕仪感到一阵窒息。原来,当年那场大火,不只是为了杀人灭口,更是为了掩盖和掠夺!他们连李家可能藏匿的秘密和财富都不放过!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证据,此刻都如同归巢的毒蛇,紧紧缠绕在一起,死死咬住了那个名字——陆文德!以及他背后,那个更神秘的“知名不具”!
而陆文德,是萧明昭的亲舅舅!是淑妃的兄长!
尽管她不断告诉自己,萧明昭未必知情,淑妃早已去世,母族罪行不应牵连到她。但理智的堤坝,在如此确凿的血仇证据面前,开始出现裂痕。每当她想起萧明昭赠予她的、属于淑妃的那枚玉镯,想起萧明昭可能看过铁匣中提及“陆公”和“青州李姓”的信件时的反应,一种冰冷的、无法遏制的怀疑与隔阂,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她将这几封关键信件和那张写着备忘录的账稿小心地抽出,藏入自己特制的、夹层中空的腰带内衬。其他的杂物则尽量恢复原状,放回木匣,再将木匣塞回书架底层原处,并故意弄乱旁边几个匣子的顺序,掩盖翻动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冷汗涔涔,不仅是因紧张,更是因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心寒。她坐回书案后,摊开纸笔,开始“整理摘要”,笔尖却如有千钧之重,写下的字迹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对萧明昭,再也无法抱有丝毫侥幸的“信任”。那道心墙,已然在无声中拔地而起,坚不可摧,隔开的不仅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更可能是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
而与此同时,公主府内。
萧明昭正听着赵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