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3)
线索的拼图又凑上了关键一块。
与此同时,秦管家通过茶馆渠道传来新的消息。消息用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密语写成,藏在一本旧书的夹页里,由那个可靠的小厮辗转送来。
秦管家在消息中说,他这几日反复回忆,想起一件旧事:李家出事前约半年,老家主似乎曾收到过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信的内容他不知,但老家主看完后脸色极为难看,独自在书房坐了一夜,翌日便烧了信。只隐约听家主对夫人叹息过一句:“京中贵人伸手,竟连青州地脉也不放过……陆家那位,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陆家那位”!秦管家清晰记得这个称谓!当时不解,如今联系起来,心惊胆战。
他还提到,当年吴永年身边的师爷,似乎也是江陵口音,且与青州“永顺车马行”分号的掌柜往来甚密。
京城贵人,陆家那位,江陵口音的师爷,永顺车马行……所有箭头,都指向了淑妃的母族,江陵陆氏,以及那位神秘失踪的陆文德!
李慕仪放下密信,指尖冰凉。虽然仍缺直接证据,但逻辑链条已经相当完整:陆文德利用职务之便,与地方官员(吴永年)、京城保护伞(周廷芳,可能还有齐王)勾结,借漕运和“永顺车马行”网络,贪墨漕银、染指私矿,攫取巨额利益。李家或因察觉,或因阻碍了他们的财路,招来灭门之祸。事后,陆文德“因病致仕”消失,吴永年得到提拔,周廷芳继续在朝中为其遮掩。而陆文德的妹妹,就是淑妃,萧明昭的生母。
那么,萧明昭知道多少?她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无辜被母族牵连,还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
李慕仪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寒意。如果萧明昭知情……那她对自己的“好”,那些看似真挚的关切与信任,甚至猎场遇险时的并肩作战、回京路上的舍身相救……都成了天大的笑话,成了最阴毒的计算和最虚伪的表演!
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陆文德的事,萧明昭未必清楚。淑妃早逝,萧明昭自幼长于宫中,与母族关系未必密切。但……身为长公主,情报网络发达,她对母族旧事,真的一无所知吗?
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也需要观察萧明昭的反应。
机会很快来了。
这日,萧明昭来东厢时,李慕仪正在整理漕运案最终证据链的摘要初稿。她故意将几份涉及“永顺车马行”资金最终流向模糊节点(其中隐约指向江陵方向)的记录,以及一份提及景和年间几起矿税贪弊旧案(其中一起发生在江陵邻县)的卷宗摘要,看似随意地摊放在书案显眼位置。
萧明昭走过来,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那些纸张。
“还在忙这个?”她拿起那份资金流向记录,看了几眼,眉头微微蹙起,“‘永顺’这条线,倒是盘根错节,查到最后,竟有些首尾难寻了。”她的手指在“疑似汇往江陵方向”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李慕仪屏息观察着她的表情。萧明昭的神色有些凝重,但更多的是对案情复杂性的不耐,并没有骤然变色或眼神闪烁等异常反应。
“是,”李慕仪接口道,“账目做得极隐蔽,多次中转,最终去向难以确证。不过,结合周廷芳、吴永年等人的籍贯和早年履历,皆与江陵有关,或许……此地乃其利益网络的一个重要节点?”她试探着,将“江陵”这个关键词抛了出来。
萧明昭抬起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江陵……鱼米之乡,文风鼎盛,却也难保没有藏污纳垢之所。周廷芳、吴永年之流,出身此地,不思报效乡梓,反以此为基,结党营私,实乃江陵之耻。”她顿了顿,语气转淡,“不过,漕运案至此,主犯已明,首恶将诛,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