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5)
回京的车队笼罩在一片肃杀而压抑的气氛中。南苑猎场的刺杀事件,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波澜远超事件本身。皇帝震怒未消,下令彻查的旨意如同一道紧箍咒,让随行的王公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车队中除了马蹄车轮声,几乎听不到多余的交谈。萧明昭的马车位于车队中前段,规格最高,护卫也最森严。她并未像来时那般骑马,而是选择了乘车,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伤势需要静养,也是对潜在危险的无声戒备。李慕仪作为“受伤”长公主的驸马,被安排在同一辆宽敞的马车内“随侍”,这既是萧明昭的意思,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监控。
马车内铺着厚实的绒毯,设有软榻和小几,燃着安神的熏香。萧明昭靠坐在主位的软榻上,手臂上的伤处已重新包扎过,掩在宽大的袖袍下。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出是醒是睡。
李慕仪坐在下首的锦凳上,背脊挺直,目光落在车窗外缓缓后退的、染着深秋霜色的田野山林。她看似平静,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猎场刺杀虽暂时击退,但齐王及其背后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回京之路,同样是险途。
车轮碾过一处坑洼,车身微微颠簸。萧明昭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她的目光先是在车内逡巡一圈,最后落在李慕仪身上。
“伤口还疼吗?”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李慕仪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的是自己。昨日混战中,她为掩护侧翼,肩头被黑衣人的刀锋擦过,划破了一道不算深的口子,当时紧急包扎了一下,后来御医看过,说无大碍。“谢殿下关心,只是皮外伤,已无碍。”
萧明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幽深难辨。过了片刻,她才又道:“昨日若非你那几箭扰乱贼人阵脚,又及时指挥侧翼扰敌,本宫脱身怕是要多费些周折。”
“臣分内之事。”李慕仪垂眸。
“分内之事?”萧明昭语气微挑,“以文弱之身,临危不惧,箭术精准,调度有方……李慕仪,你这‘分内之事’,做得未免太过出色了些。”她坐直身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慕仪脸上,“本宫越发好奇,你这一身本事,究竟从何处习来?陇西李氏……似乎并非以武传家。”
又来了。对能力和来历的探究,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尖锐。李慕仪知道,昨日的表现超出了“略有涉猎”的范畴,必然引起萧明昭更深的怀疑。
她抬起头,迎上萧明昭审视的目光,眼神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后怕:“殿下明鉴。臣幼时体弱多病,家中延请的武师,除了教导强身健体的拳脚,亦曾传授一些‘保命’的机巧,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然危墙若至,亦需有破墙之力’。箭术便是其中之一,讲究的是眼力、心力与巧劲,而非蛮力。至于调度……臣惭愧,不过是情急之下,照搬了些兵书上的皮毛,想着制造混乱、分散敌势罢了,实是侥幸,当不得殿下如此赞誉。”
她将“保命机巧”和“兵书皮毛”作为解释,既回应了能力来源,又暗示了这些技能的非常规性和应急性,将自己塑造为一个为了生存而被迫学习、关键时刻急中生智的形象。
萧明昭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良久,她才缓缓道:“保命……说得不错。在这吃人的地方,若无几分‘破墙之力’,确实寸步难行。”她的语气中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但那股锐利的探究之意似乎收敛了些许。
“不过,”她话锋一转,“此次猎场之事,你也算救了本宫一次。本宫说过,赏罚分明。你可想好了要什么?”
又回到了这个问题。李慕仪心中念头急转。直接索取调查李家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