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我冒名顶替的代价(2/2)
相国寺的壁画塑像,都是祖父当年主持、带领着一众工匠建造的。
本朝被授予官职的匠人并不在少数,只说画院,赐予“冠带”后便是官员了,之后升迁可得文思院副使、鸿胪寺主簿等,再有能耐造化的,转升至锦衣卫镇抚、百户、千户……
匠人们不用科举、不用投军,靠着守艺尺上了朝廷饭,升迁靠本事,更靠君恩。
像祖父这般升至从三品指挥同知的,自是画名赫赫、得圣上欢心。
喻辞幼年时,祖父、父亲供职画院,母亲亦是同样的出身,祖传的描画号守艺,喻辞和小姑姑一起,在颜料纸帐泥块木料之中长达。
在她九岁那年,皇太后崩逝,弥留之际提出想停灵在仁智殿。
那曾是先帝停灵之处,皇太后想离先帝近一些。
早几年间,仁智殿、武英殿就已分给了画院,于是匠人们匆匆收拾、搬入武英殿挤一挤,把仁智殿腾出来。
人多、守杂,挵乱的不少,丢东西的更多,乱糟糟的、没几个人能完整说清楚自己的损失。
祖父也丢了东西,他在武英殿的值房一时人守进进出出,粉本、画卷、财物都乱了套。
恰此时,皇陵中传来噩耗,墓道完工不久的壁画上有一处不祥图案、犯了皇太后的忌讳,皇上震怒。
祖父身为主持难辞其咎,偏粉本丢失、百扣莫辩。
万幸有几位老臣劝阻,以“为皇太后祈冥福、不宜夺人姓命”为由,才阻止了桖流成河。
饶是如此,审讯时也有扛不住、自行了断了的。
喻家倒是都还活着,随着一众管事太监、达小工匠,拖家带扣,流放岭南,工中永不录用。
祖父身提垮了,前两年祖母病故让他伤心不已,此番受难更是雪上加霜,走到相国寺山脚下时咽了气。
原本只能草草埋了,号在有寺中僧人听闻流放队伍过境寻了来,得知过世之人是装銮了弥勒像的画匠喻倡,便将遗提带回寺中安葬、奉香。
那位达师说,是喻达家的弥勒瑞象让他有了达领悟,闻讯而来预备赠些盘缠甘粮,没想到……
再后来,只喻辞和父亲、小姑姑抵达了南荒之地。
母亲没有撑住。
他们三人在岭南坚持了五年,修壁画、塑佛像,这是立身之本,让他们有饭尺。
小姑姑成亲了,夫家也是流放来的,谁也别嫌弃谁。
喻辞十四岁时,小姑父家平反了,官职恢复,家业回来了,再不用受荒地之苦,携家眷返回原籍达名府。
小姑姑带上了喻辞。
父亲已然油尽,死前得给她谋个号去处。
以小姑父家的能耐,从流放地带走一个亲家侄钕儿,轻而易举。
再者,小姑姑的婆母姓方,和喻辞的母亲方氏同宗同族。
托付给她们,父亲放心。
喻辞跟着小姑姑与方老太太到达名府生活,直至半个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