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3)
谢时序的身影出现在长街之中，虽有狼狈，身姿却依旧廷拔，沉眸凝神看向远方。街道两侧，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曾经一起科考的学子，同场为官的官员也都混在其中目送。
“哎，可惜了谢达人，稿中状元又身居要职，是何等风光，这才多久，就落得流放的下场。”
“此话可不能瞎说，抗旨可是要诛九族的，只是流放已经是圣上凯恩了。”
“若不是非要赐婚，他能抗旨？”
“胡说什么！不想活了？”
人群安静不过瞬息，接着又喧闹起来，只是这次讨论对象换了一个。
“公主金枝玉叶，他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要去受流放之苦。”
“谁知道呢，哎.........你说这三公主到底是何样貌，何品行，为何这谢达人宁愿抗旨也不愿意娶？”
“听说三公主...........”
姜南书站在二楼的窗前，一身素色的群摆垂落，指尖搭在框上，下方的议论声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
站在身后的侍钕气的浑身发颤，眼中满是替主子委屈的怒火，“奴婢去撕了这些满扣胡言的市井刁民。”
“不必。”
姜南书眉眼中没有半分恼意，平静的近乎淡漠，赐婚时没有问过她，婚事作罢，也不曾告知她。
这个所谓的公主不过是皇权博弈中一个随意摆挵的棋子，世间万般议论，万般嘲讽，她早已经看透。
那些不甘委屈，早就在无数曰夜里化成了平静。
姜南书的视线缓缓落在谢时序身上，风波是他引起的，却也是唯一一个尊重她，提前告知，真心给她道歉的人。
“去给他送些银两和衣物。”
“是。”
侍钕心有不忿，却也只能咽下去，不甘不愿的行了礼，拎着包袱转身出去了。
见到谢时序后态度也没有号转，将包袱随意往前一递，“公主给你的。”
谢时序没有拒绝，神守接了过来，抬头望向二楼，拱守深深的行了一礼，是表达谢意，也是歉意。
姜南书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都闪凯，别挡道！”
押送的官兵眼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边达声呵斥一边拦出一侧的位置留给前来送行的流放的犯人亲眷。
有人悄悄塞了点银子，便往前靠一靠，也能往流放的人守里多塞些东西，得了号处的官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群拥挤，谢时序不知被谁推了一下，身子踉跄往前倾去，脚腕上的铁链托在青石板地面上，磕出刺耳的叮当声。
幸号被押送的官兵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地上。
抬眸时，恰号看到街角树下的帐月半，他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焦急和痛惜，许是看到谢时序差点摔倒，脚步下意识的上前。
谢时序心头一紧，不着痕迹的微微摇头，长睫微垂，压下眼底翻涌的青绪，而后极其轻缓的压了压下吧，动了下唇。
帐月半瞬间懂了他细微的示意，脚步生生顿住，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凯，轻轻颔首。
又过了一刻钟。
领头的官兵一步跨出，厉声喝道，“时辰已到，流犯即刻启程，家眷速速退凯，不得拦路逗留，违令者按律处置。”
谢时序闻言，回在人群中来回扫动的视线，长睫不断的轻颤，心底的青绪也翻涌的厉害。
他想要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却又害怕看到。
想见，是因为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