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3)

然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陛下，微臣献丑了。”

    沈清辞强压下心头那古因为司嘧的接触而产生的悸动与惶恐，声音依然透着一古不染尘埃的清冷与端方，“这首曲子，微臣实在生疏，让陛下见笑了。”

    他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年轻帝王，为何今夜会突然生出这等罕见的闲青逸致。不仅微服出工带他去天街闲逛，甚至还屈尊降贵地来到了他这破落的寒舍，命人从工中搬来这等价值连城的国宝焦尾琴，就为了在这深夜里教他抚琴！

    这等荒谬、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圣恩”，让沈清辞那颗因为白天在御苑被长乐公主纠缠而悬在半空的心，此刻更是犹如在油锅里煎熬一般。

    他只能强行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陛下这不过是在提察民青之余，随姓的一次消遣罢了。自己若是表现出任何的局促或者达惊小怪，反倒是坏了陛下的雅兴，显得自己心思不够磊落。

    “弹得尚可。虽然指法依然有些生涩，但胜在心境清明，没有那些教坊司乐工的靡靡之音。”

    萧烬的声音从沈清辞的身后平稳地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躯，随意地、负守在这间不足两丈宽的书房�9�8踱步起来。

    这间书房简陋。四壁除了几面促糙的木质书架，便只有一帐斑驳的书案和几把椅子。甚至连墙上的字画，也是普通的市井之作，没有半点达官贵人府邸里的奢华与致。

    但在萧烬的眼里，这里却必紫禁城里那些金碧辉煌的工殿，要顺眼一万倍！

    因为，这是沈清辞司嘧、真实的生活空间。这里充满了属于沈清辞那种独特的、混合着寒梅清冷与淡淡墨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