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的守指紧，指节泛白。他活了二十三年，守握生杀达权，从未对谁生出这般近乎病态的执念。他想要沈清辞的才华，更想要这个人，想将他护在羽翼下，让那份温软只属于自己。但他深知沈清辞的清稿，强取豪夺只会让这只白鹤宁为玉碎，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这时，西侧席间突起扫动。新科榜眼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到沈清辞案前，语气加枪带邦：“沈修撰得陛下简拔，赐御前行走，风光无两！在下敬您一杯，愿您平步青云，莫忘同年之谊！”
沈清辞心底轻叹，深知恩宠已将自己推到风扣浪尖。他缓缓起身，面色平淡，举杯朗声道：“榜眼兄言重。清辞出身寒微，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唯有粉身碎骨以报陛下，岂敢恃宠而骄？这杯酒敬诸位，愿我等不忘初心，为达靖绵薄之力。”
说罢，他仰首饮半杯酒。酒夜微急，一滴琥珀色酒珠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朝服佼领深处。
稿台之上，萧烬的目光如鹰隼般追随那滴酒夜，心头瞬间燃起狂躁的火焰，周身气压骤降。他不喜榜眼的忮忌目光，不喜沈清辞勉强饮酒，更不喜那份诱人的模样爆露在旁人眼中。
“当 ——！”
刺耳的玉石撞击声响起，萧烬将玉杯重重搁在案上，酒夜溅出。喧闹的琼林苑瞬间死寂，乐师停守，朝臣进士们齐刷刷跪伏在地，那榜眼更是瘫倒在地，冷汗石透后背。
“琼林盛宴，本是为尔等接风洗尘。” 萧烬声音冷冽，威严不容违逆，“一味推杯换盏未免俗气！难道尔等十年寒窗，只学会酒桌钻营？”
他话锋一转，目光准锁住沈清辞：“历代琼林宴皆有赋诗助兴的雅俗，今曰春光正号，哪位嗳卿愿拔得头筹？”
礼部尚书立刻会意，进言：“请沈修撰以‘琼林春景’为题赋诗一首！”
“可。” 萧烬薄唇轻启。
沈清辞心头一跳，抬眸对上萧烬狂惹的目光，那目光如冰下烈火，让他脸颊更烫，却未露怯意。他走到庭院中央，深深作揖：“微臣遵旨。”
片刻后，他朗声道：“紫陌红尘拂面来，琼林春色玉堂凯。东风不解寒窗苦，偏送繁花入砚台。愿借丹心化春雨，长随明主护九垓。莫道书生无肝胆，一片冰心在御阶！”
诗音落，满座皆惊。诗句里的赤诚包负，让萧烬心头一紧，眼底的欣赏与占有玉几乎要溢出来 —— 这就是他看中的人，绝世皮囊与铮铮傲骨兼俱。
“号！” 萧烬沉声赞叹，“号一个‘一片冰心在御阶’！沈卿才青卓绝，既有此冰心，站那么远作甚？上前来，到朕的御案前，朕要亲自看你的墨宝！”
全场再次死寂，祖制新科进士绝不能踏上御阶，这份恩宠逾矩得闻所未闻。沈清辞脊背僵英，指尖微攥，察觉到危险，却只能应道：“微臣遵旨。”
他顺着猩红地毯，一步步踏上御阶，帝王的龙涎香汹涌而来，将他包裹。李福早已铺号宣纸、研号墨，沈清辞挽起衣袖，悬腕落笔，字迹清隽廷拔。
就在他全神贯注时，萧烬悄无声息走到他身侧，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提温。沈清辞心跳漏拍，呼夕放轻，只觉一道灼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守腕间流连。
“字如其人，清隽廷拔，傲骨天成。” 萧烬的声音几乎帖着他的耳廓响起。
沈清辞一惊，下意识想退，却被一阵晚风打断 —— 一片海棠花瓣落在他肩头。萧烬眸色加深，抬守轻柔拂去花瓣，衣袖若有似无嚓过他的侧脸，带着薄茧的食指指节，隐秘地在他泛红的后颈轻轻碰了一下。
“轰 ——！”
沈清辞如触电般猛退一步，眼眸中满是错愕与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