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赵氏母子上门(2/5)
后来兄长犯了错,他亲手将兄长流放,至今未回,因此被寡母厌弃,上禀宗族后,将其逐出府门,至今孤家寡人独立门户,也不曾娶妻。他对自己亲哥都这样,对旁人更是如此,只要是经过他手上的案子,没有一个人不脱层皮,他是皇上手底下的酷吏,刀锋划过的每一处,都是鲜血淋漓。
就这么把刀,砍到东水来了,不刮掉两根骨头,他会走吗?
所以萧郡守早就做好了准备,从见了陆承明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结局,自然也不会去讨好陆承明——不仅没用,还会掉自己颜面,何必呢?不如早做准备,暗地里筹备俩不顺眼的,等着陆承明找到什么错处、开始发难的时候就推出去挡罪,反倒省事儿。
萧郡守这一通骂使那一群官员都噤了声,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没人再敢去提什么酒肆,全都闷头干活。
临了天黑时候也没人敢走,最终,一群人在官衙用膳。
官衙的饭菜不好吃,为了彰显清官风采,里面是一滴油都没放,清汤寡水的摆在了各位大人的案头。
其余人都闷头吃,不管是不是,都硬装出来一副“终日素食为国为民”的朴素模样,唯独顾平江,在差人发食的时候推了,差人去马车里提了一木食盒来。
食盒精巧,透着一股子价值不菲的奢靡味儿,顾平江也不忌讳——他好歹是个侯爷,有正经爵位在身,山珍海味也吃的起。
更何况,这东西他就想当着陆承明的面儿吃。
木制食盒被打开,里面飘出一碗莲子羹的香气,顾平江慢慢端在面前来,拿起荷花模样的银勺,笑眯眯道:“热夏苦胃,我这些时日用不下什么东西,只就这一碗莲子羹便够。”
旁边便有人笑着寒暄:“大人这羹倒是香甜。”
就这随口一夸,正好夸到了顾平江的心头上,他用勺子舀起碗中莲子羹,眉眼缱绻道:“我夫人非要给我亲手熬煮,实在是推脱不得。”
旁人便赶忙三三两两的赞起顾平江夫妻恩爱。
这几句倒是说的真心实意,因为顾平江在外面养外室的事儿实在是太过隐蔽,基本没人知晓,所以这些人都以为顾平江跟李千姿是真正的恩爱鸳鸯。
而顾平江也经常会忘记他在外面养外室的事儿,在他眼里,他也确实跟李千姿恩恩爱爱了很多年,这群人的这些话又夸到了他的心头上,他端起手中的碗,慢动作舀起一勺,挑衅一样送到口中。
从始至终,他没看主位上的陆承明。
但是他知道,陆承明在看他,在听他,在嫉妒他。
——
粥很香。
那是一种淡淡的香气,飘飘忽忽的填满整个衙房,像是某种附骨之疽,渐渐压在陆承明的心口上。
陆承明盯着他面前的清粥小菜,只觉得一股血腥气在舌根处蔓延。
他那双单眼向下一垂,心口处便翻腾起滔天的恨来。
顾平江能摆出来一张“你我初相识、过去一切都是浮云”的脸,是因为他是个胜利者,所以他能风轻云淡——就算是他不是真的风轻云淡,也能装出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是胜利者的殊荣。
但陆承明不能。
失败者,就是要日日锥心刺骨的想,他永远记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记得他失去了什么。
他同李千姿年少情谊,虽多争吵,但互相却倾慕多年,他们本该成婚,生子,如这世上每一对夫妻一样相伴到死,可偏偏,他们中间突然加进来一个顾平江。
一个总是软着嗓调说话的东水渔人,摆出来一副柔弱的姿态,天天跟在李千姿身后,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