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疼疼你……”(6/6)
的自身后而来。听着低沉脚步接近,苏喃巧警觉地想扭头看,海东青却又拱她手心,软乎乎的翎毛,挠得手心发痒。
“哼嗯。”苏喃巧破颜一笑,花枝微颤。
那脚步便停在她身侧,苏喃巧扭头一看,身边站着一件紫色大氅——对,一件大氅。
宽阔的大氅很高,像一堵墙,彻底遮住来人身形,巨大风帽挡住来人的脸,只有一条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暴露在风帽外面。
来人并不看她,观其正脸的角度,似乎是来找大鸟。
这位是——苏喃巧转了转眼珠,想起侍婢说这里只有太监——太监吗?养大鸟的太监宫爹?就是他的鸟救了她?
她张了张嘴,开口唤人——
“喃喃!”
苏舟行人未到,声先至。
苏喃巧顿时一个激灵。
“通通通!”
苏舟行跑来,身后是一队披坚执锐、捉拿他的侍卫。
一嗓吼过,苏舟行看到紫色大氅,侍卫也看到,远远地次第跪下。
窸窸窣窣,林中跪下一片。
紫色大氅立在苏喃巧身边,一丝未动。
膝盖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苏舟行身体僵直,呼吸停滞——常服着紫,贵不可言,该不会是……
苏舟行感觉应该下跪,可死腿愣是动不了,身体硬成石头,眼睁睁看着对面——表妹和大氅中的贵人站在一起,挨得很近,表妹开开心心在摸一只鸟。
表妹……在笑?
苏舟行的心,颤了一下。
苏喃巧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手指和脚趾还是分别在衣袖和鞋中蜷缩。
空气静了一霎。
又一霎。
海东青忽然不高兴,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扭头看向苏舟行那边,太监和侍卫立刻会意——将苏舟行捂嘴拖走。
苏喃巧惊呆了——表哥被拖走了?
海东青回过头来,又顶苏喃巧的手心,要继续跟她玩耍。
苏喃巧却战战地嘴唇发抖——她得走了,表哥若有事,姑母会剥了她的皮,她必须跟去。
可是……苏喃巧低头看脚边的幼鹿,又看海东青乌黑的眼睛——它还在在顶她手心,要跟她玩。
似乎察觉到她要走,海东青更用力地将幼鹿推来,推翻在她脚背上,将她压住。
脚背忽然负重,幼鹿的心脏在她脚背跳动,苏喃巧隐约感觉大鸟是在挽留,不由得鼻尖发酸。
她得走了……
她不能留……
苏喃巧最后看一眼海东青、脚边的幼鹿,还有紫色大氅的袍角,心想这就够了,能遇到他们已经足够,姑母说不能痴心妄想,要知足,安分,乖乖听话。
慢慢地,她抽出脚,挪步,提一口气,闷头飞奔离去。
海东青悄然展翅跟去,听到后方动静,遽然折返,稳稳落在紫色大氅的肩头。
大氅始终未动。
苏喃巧跑入竹林,忍不住回头——那抹紫仍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宫爹。她在心里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