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层(2/4)
岁,接受引导分化第一年,全身百分之五人体改造,每日呆在研究所接受没日没夜的训练与实验。平安夜那天,他逃出研究所,打算将一封写了一整年的情书悄悄塞到季方的桌前,就撞见了这一幕。说实话,他们看起来很好。
秦枢看到季方抬起手,手心盖在聂知远的脸颊。
他头也不回地跑出宿舍楼,情书丢了,接受引导分化的第一年他便不再住在保育院,所以748也不再是他的宿舍。
他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少年的头脑一片空白,心脏跳的很快,跳的他哪里都疼。
秦枢想到那些切开自己身体的刀。
他有点想回研究所了。
这时,他又见到季方,向导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墨发柔软,正半蹲在地上,用手里的创口贴为一个摔破膝盖的孩子止血。
季方的神色十分温柔,琥珀色的眼珠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惋惜与心疼。
秦枢看到他摸了摸那孩子的头顶,甚至还对他笑。
秦枢看到旁边的老式秋千翘起的钢钉,挽起了自己的袖口。
于是,季方在水库去往保育院的路上、一片根本没人的荒地里,看到了不知从哪里追过来的少年,与他身上血淋淋的一条胳膊。那孩子大约有十几岁,个头已经长到自己的鼻尖,穿的很薄,黑棕色的眼睛带着狂热与不知来处的畏缩,可哪怕他犹豫着,却依然将那条受伤的胳膊递到自己面前。
季方觉得他很眼熟,却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但他还是打开了所有士兵都会随身携带的简易医务包,一点一点地将他的伤口包好。
这整个过程他都做的冷若冰霜,秦枢一直期盼着他对自己说点什么话,比如问自己“是怎么受的伤”,那么他就会说“刚刚不小心在那边的枯草堆里摔倒了,手臂碰到了地上的废铁,所以划破”——大概类似于这样的话。秦枢也希望他看看自己,希望他记起宿舍天台、观星仪,或者操场上的二十圈。
可季方什么都没说。
包扎结束,季方才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睛带着十分复杂的神色,秦枢大气不敢喘地等着他开口,期待到心跳几乎骤停,却听到美丽的向导带着责备地轻声对自己说。
“哪怕你想要得到大人的关注,”季方尽可能用不会伤害到他的语气说:“也不能用这样伤害自己的方式。”
——却仿佛一把刀插在了秦枢的心脏上。
秦枢眨了眨眼,很慢地低下头。
季方将莫名其妙陷入低落的少年带回到保育院,像去年一样,他依然选择向孟芷兰掩盖了一个孩子违背院规的罪行。他们到的时候,后院上有许多人正聚在一起,秦枢呆呆的目视前方,半分化的视力已经足够他看清这么远的事物,他看到有个孩子手里捏着一张看起来很熟悉的纸,正骑在另一个孩子的脖子上,正扯着嗓子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季方走过去,秦枢眼神偏了偏,注意到湛蓝色自然而然地向他走来,将向导的斗篷拢紧了一些。
季方问:“怎么了?”
聂知远笑得无奈:“他们捡到了一封写给你的情书。”
后来发生了什么秦枢已经记不得了,他吃掉了那张情书,带着一口纸屑的味道回到了研究所,并接受了他擅自离开应得的惩罚。引导他分化的医生是他平安夜偷送情书计划的唯一共谋,曾在午饭时间顶着背处分的危险来禁闭室悄悄问他情书送的怎么样,秦枢不说话,被问急了也只是摇头。
自那时起,他开始无比渴望自己登上高塔,为此引导分化和人体改造给他带来的痛苦他都可以忽略不计,他想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