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那是秦叔一辈子的心血,是别人的事业,不是你们有钱人玩游戏的道具。”
“你可以高高在上,你可以目空一切,但你能不能,有一点最基本的同理心。”
“知道吗,你这种冷血、跋扈、不择手段的模样,是我最讨厌的。”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因为我从第一次见你就讨厌你。”
对面的呼吸声乍然粗重,可是很快又平静下来。
“安安,这就受不了了。但是你要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从林法则,弱肉强食。”
“我站在高处,我制定规则。你屈于下风,便只能默默反抗。”
“可是反抗有什么用吗?蝼蚁可以撼动大象吗?”
“我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对付你们,每次更进一步,一次一点点,让你和苏怀川慢慢感受那种窒息的感觉。安安,苏怀川没有过那种被人掐住脖子却又无法挣脱的感觉吧。”
“据说凌迟要割足三千刀,你和苏怀川,能挨多少刀。”
安予再也不敢听下去,手忙脚乱挂断电话,茫然四顾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够找谁。她麻木的后退几步,然后顺着墙壁瘫坐在地。她把自己紧紧抱成一团,好像这样,就没什么再可怕的。
电话挂断之后,靳峤南很长时间靠着椅背一动不动。脑中她的话一遍一遍重复响起,他站起来,叉腰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办公桌前。桌上放着素描用的纸笔,靳峤南看着画上的人,冷笑一声,随即把桌上的纸笔全都掀翻在地。
天黑了下来,安予不知道在那儿呆了多久,苏怀川去了医院看秦叔,她搭公交车回学校。一进宿舍她的舍友就像看见救星一样朝她扑来,“安安,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你妈来了,等很久了,说是有事要和你说。”
安予抬头,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梁母。
宿友们借口吃饭,把整个宿舍让给了她们。
安予提着精神给梁母倒了一杯水。“妈,你怎么来了。”
梁母双眼没有一丝神采。“我被靳家解雇了。”
动作大了,杯子里的水翻了些出来,安予手忙脚乱拿纸巾擦干,淡声道:“工作总是能找到的,别担心。”
梁母木偶似的喃喃,“靳家人口简单,事也不算多,薪水不错还买保险,我在那儿做了快二十年,我一直以为,我是能在那儿做到退休的。”
安予不知道说什么。
梁母眼里蓄了泪,又抬头看向安予。“你弟弟也还没放出来。”
安予移开视线。“妈,对不起,梁允恒的事,我帮不上忙。”
梁母呵呵笑了一声,“那我什么也没有了。”
安予想说你还有我,可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沉默,彼此没再说话。
许久之后梁母推开椅子说要去一趟洗手间,安予没太在意,哪知梁母走到洗手间外面的阳台,站了一会儿,然后爬上护栏,纵身跳了下去。
“妈……”
不幸中的万幸,安予住的宿舍在三楼,救护车呜啦啦的把人拉去医院,除了大腿一处粉碎性骨折外,梁母并没有生命危险。
病房里的灯光白得像刷墙的漆,塑料袋的液体顺着透明管道一点一滴流进身体,梁母已经醒了过来,不过没有人说话。
安予打破沉默。“我去给你倒点水。”
才走到门口,病床上的梁母忽然张开了嘴。“大山里的女孩子,十六七岁就嫁了人,我算嫁得晚的,可和你爸结婚的时候也才十八岁。”
“婚后我过了一年幸福日子,可第二年你的爷爷奶奶就开始骂我是不下蛋的鸡。”
“第三年开始他们嫌弃我干活不麻利,又说我一顿饭多吃了两口是在浪费粮食。但他们又不肯放我和你爸出去打工,他们怕我出去之后就跑了。”
“我又过了两年那样的日子,然后有了你。我以为生了孩子日子会好起来,可你是一个姑娘,他们满脸嫌弃,并不喜欢你。”
“我又要带你又要干活,还得忍受你爷爷奶奶不时的发作刁难,其实我是很失望的,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是一个男孩,日子是不是会不一样。”
“几年后有了你弟弟,我的日子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