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3)
这景象之难得,不仅几位长老纷纷站起,就连高坐于台阶上,一直沉默的宗主都微微欠身,眼中满是惊讶。“宗主当心!”璇玑子抬掌召出灵力,如同一把透明大伞横在几人身前,与此同时狂风呼啸,漩涡掀起的罡风如浪般扑面而来,将璇玑子震得后退两步,方才站稳。
整个问灵堂都似被卷进了漩涡中,不知何处卷来的枝叶灰尘在天地间撒欢儿地旋转,风最大之处,隐约还能看见几个身子轻盈的修者嗷嗷叫着,被迫与天共舞。
穹顶阴沉沉的,仿佛压抑着一场暴雨。
“此等盛况本座已经一千年多不曾见过,上一次看见,还是霍司晨那个老东西入门之时!”蝉衣长老敲了敲手中法杖,眼中溢满了光彩。
大笑道:“何人说我天权宗近些年再无天才,风头式微的,这千年难遇的天才不就来了?”
说罢,她便闪身前去,除去神情平静的宗主和不爱收徒的楚灵安之外,其余人皆随她脚步消失在风里,生怕被她抢占先机……
漩涡中心更是兵荒马乱,十二分得不太平。
少女震惊地立在七宝龙珠前,掌心似被那宝珠牢牢吸附,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眼前黑烟如城墙般将她笼罩,狂风的喧嚣撞击耳鼓,她什么都看不见,亦什么都听不见。
犹如独立孤舟之上,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熟悉的恐惧渐渐从掌心蔓延到躯干,她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日复一日躺在潮湿阴冷的草席上,无人在意,等待着死去。
她颤抖着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去拽自己的手,然而扯得皮肉生疼,都不见那龙珠有半分挪动。
“师尊。”她不自觉地小声开口,更加疯狂地撕扯手腕,仿佛这皮肉并非是她自己的一般。
眼泪从眼角落下,毫无知觉地流了满脸,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又落入一个牢笼,走不出也逃不脱。
“师尊……”
这时,一股清风忽然撞破了浓雾,带来了清冽的淡香,女人面色惨白地出现在漩涡中央,衣袂疯狂翻卷着,向来齐整的发丝乱作一团。
她看见顾遥星后,终于松了口气,抬手将人按进怀里,少女紧绷的身体在触碰到时岁稔那刻骤然疲软,樱唇一抿,终于低低哭出了声。
“师尊,我是不是要死了……”
“哪儿那么容易死?”时岁稔又气又想笑,“我便知晓你会怕,这才拼了老命地挤进来,衣裳都吹破了。”
她朝顾遥星脸上抹了一把,不出所料抹了一手的水渍:“方才是谁说自己什么都不怕的?”
顾遥星低着头,手紧紧攥着时岁稔腰间革带,一言不发。
“别慌。”时岁稔叹了口气,用身体替她挡住那巨魔般顶天立地的黑烟,“这是探查你根骨的法器,等一会儿便消停了,伤不了你的。”
顾遥星闻言,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几乎将头埋进了衣襟里。
“徒儿的根骨,是差得人神共愤了么?”她担忧了会儿,又问。
“是好得人神共愤了。”时岁稔又叹一口气,“你还挺会用词的。”
她看着胸前低垂着头的女孩,一时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这么个千年难遇的宝贝让她捡来了,忧的是如此天资定会遭人觊觎。
届时一堆这个楼那个阁的长老都要来撬她墙角,她这个徒儿也不知还能否留得住。
二人各有各的担忧,一时都未再开口,时间慢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围绕她们的漩涡终于衰弱下去,天与地皆露出原本的颜色。
直至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