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4)
杂役弟子所处的杂院和秀木阁中间坐落着一片幽静竹林,清晨起来,竹笋根根钻出土壤,肉眼可见地朝天攀爬着。石砖铺就的道路被疯长的竹子顶得七零八落,不时有手腕粗的楠竹肆意横在路中央,挡住人的去路。
一看便知许久无人修缮,时岁稔挥袖将那些嚣张的竹子砍断,又抬脚踢到一旁。
她知晓秀木阁一向受人忽视,却不知竟被忽视成这个样子,俨然已经与世隔绝,也怪不得那些连修为都没有的杂役敢如此对待秀木阁的弟子。
凡有人群聚集便有强弱欺凌,哪怕是修仙宗门也不例外,尤其长期实权之人手中有了微小的权力时,便极易最大限度地难为旁人。
穿过竹林后,原本寂寥的世界忽然变得嘈杂热闹,数十个身着杂役布衣的弟子正在草场上拳打脚踢地练着功夫,口中喊着些入门的心诀术法,声音响彻云霄。
“让一让,让一让……”几个推着板车的杂役喊着近前,车上放的皆是些修炼用的兵器,叮叮当当地一路往山上去了。
时岁稔自打拜入天权宗时便入了内门,故而从未见过杂役弟子的居所,如今一看倒是烟火气十足,每个人都吵吵嚷嚷流着汗,若非身处天权宗内,还以为自己一脚踏入了凡间。
既忙着做活又见缝插针地修炼,让她想起了年少时的日子,朝气蓬勃。
时岁稔勾着嘴角走过一片白墙青瓦的居所,将身一转,溜进个明显雅致许多的庭院,院中游廊水榭无一缺少,端的是“庭前花木满,院外小径芳”。
外院几个杂役弟子正垂首清扫落花,时岁稔给自己施了个“静影诀”,信步如归地绕过他们,直直入了中院。
迎面便是一树垂柳,柳叶尖尖压着清塘,塘中清洌可鉴,几只尾羽如锦的鸭子正在凫水,待玩高兴了,便扯着脖子叫唤几声。
时岁稔看着颇为满意,正伸着指尖清点数量,却忽闻身后传来声轻蔑的笑。
“我还以为时长老要惩戒那些杂役呢,原来也只会做些偷鸡摸狗的行当。”
“真是胆小如鼠,亏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说话的是个女子,听声音便充斥着说不出的傲然不驯,时岁稔含笑转过身去,一袭红衣抢先入眼,而后便是一瞥浓眉,和眉毛下略微上扬的美目。
“云溪姑娘跟了我这么久,终于肯现身了?”时岁稔不同她恼,自顾自地掷出道劲风,塘中鸭子顿时翻了肚皮,随水波荡到岸边。
这女子便是那日狠狠剜她一眼的云溪。
“不错,我是跟你来的,我就不该许苏家小九去寻你,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长老,不给我们秀木阁带来祸患已是幸事了,又怎能妄想朝你求得庇佑。”
云溪抱着双臂轻靠树干,冷哼道:“不如照我说的揍他们一顿,看他们还敢瞧不上我们秀木阁!”
时岁稔没回应她关于烂泥扶不上墙的话,只颔首问道:“听闻你的修为比起苏九强了不少,可筑基了?”
“笑话!”云溪十分不悦,“我可同她们那些小丫头不一样,我八岁便筑基了,若非这破天权宗容不下我,凭我的天资,想必如今打你都绰绰有余。”
哦呦,好大的口气。
时岁稔终于正眼端详起女子,云溪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更是恼火:“看什么看,既然你派不上用场,我便用我的方式了结此事。”
她转身便走,不料刚迈出一步,腿脚便被一股清风缠上,险些踉跄跌倒。
于是怒火中烧,拔剑便要上前:“时岁稔你……”
“你的方式是什么,往后谁不给你们吃的,你便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