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30)
和她结婚?明明连求婚都是他主动的。被求婚的那天是季宛宁永远都不会忘的一天。
当天她准备出院,早上醒来程岷却不见了。她没有手机,也不敢走出病房,对没有任何记忆的她来说,没有程岷在的地方都是陌生的,都是让她害怕的。
她一个人在病房等到天黑。
外面下着大雨,噼里啪啦砸在窗上,也砸在她心上。她不知道程岷去了哪里,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丢下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地板上,缩成小小一团,听着雨声一直哭。
哭他是不是不要她了,哭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病房的门终于开了。
有人冲进来,浑身湿透地抱着她,告诉她,他没有不要她,他会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
听着这道声音,她灰暗了一天的世界终于变得明亮起来。
她抬起头,心里还是很委屈,想骂他,想问他去哪了,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岷一身都是伤,脸上、手上全是血道子,额角乌青,嘴唇破了好大一块,比前段时间方岐一说程岷和别人打架的那次伤得更严重。
她愣住了。
他却突然跪下来,笑着让她嫁给他。
她无依无靠,是程岷在医院里一点点把她照顾痊愈。正是那段日子,让她对他的依赖,变得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深。当时的程岷就是她的天,一片永远不会塌下来的天。
她愿意。
她当然愿意,这样就代表她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他们是办了婚礼的。
在离开广州的那一天,程岷不知从哪里抱来了一条白色纱裙,特别漂亮,裙摆很大,转圈时能飞起来,她穿得也很合身,就像本来就是她自己的裙子。
程岷也穿着白衬衣,很干净,但有些旧,袖子还短了一截,扣子绷得也有点紧。
他们先去了她父母的坟前。
墓碑上的照片明显是新的,但当时的季宛宁并没有注意到。她看着那两个陌生的面孔,还是哭得稀里哗啦。她跪下去磕了三个头,程岷在旁边陪着她磕。
然后他们找到一家小教堂,准备去那里办婚礼。
教堂里没人,门虚掩着,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见证人,神父不在,十字架在,长椅在,阳光在,还有灰尘在光里飘。
他们站在圣坛前,自己给自己主持婚礼。
她问程岷愿不愿意,程岷问她愿不愿意。
他们都说愿意。
没有捧花,没有头纱,没有《婚礼进行曲》,一场仓促的婚礼,两个二十出头的人,在他们都伤痕累累的一天成为了彼此最珍贵的人。
当天季宛宁就跟着程岷离开了家乡,当时她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她以为程岷是有钱的,因为他买的是高铁票,一路舒舒服服地来到了北京。
对季宛宁来说,她觉得自己真没吃过什么苦。
来到北京的第一顿饭,吃得是牛肉面。
程岷让老板多加了一份肉,她碗里的牛肉多到快把面条盖住了。她吃得非常满足,但一抬头,就看见程岷碗里只有几片青菜叶子,清汤寡水。
她愣了一下,马上把碗里的肉往他那边拨。
他手一挡,没让她拨进去。
“我不爱吃肉。”他说。
她突然间陷入沉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程岷脸很清瘦,身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