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枪声(一)(1/4)
周厉兰一边向对方赔着笑,一边对林语君说:“发烧?我当然是发烧了,病得不轻呢,这不是担心你们办不好事情才赶紧换了衣裳过来撑场子,若是真的把事情都交给你们这些个靠不住的打理,怕是要被人笑话死呢!”闻言,那些待在边上的客人不少附和着:“林太太果真是治家有方啊!”
“那怕生病也不忘持家,这林老爷娶了厉兰当真是好福气,只是……唉,天意弄人啊!”
“厉兰啊,你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了,可是生病还是要歇着的,如今宥严不在了,若是你的身体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家可怎么办啊?”
周厉兰做出一副忧愁的样子,道:“唉,我也想啊,但是若是没有我,她们也没个主心骨,没办法的事,如今老爷不在了,我就得撑起这个家,也不求能坚持多久,就只求能让林家好起来,这才不算辜负老爷。”
说罢,周围又是一阵赞赏。
薛棠梨就站在不远处,将周厉兰的话听了个十成十,看着她将自己的功劳全都揽走还有意无意的指自己靠不住,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慢条斯理的放下袖子,打算先去侧厅小憩一会儿。
刚走出人群,却看到林疏君正站在侧厅门口,靠着墙,静静看着她。
“劳烦,让一让。”薛棠梨垂着眉,看起来很是疲惫,不太愿意和林疏君再起冲突。
林疏君眼底平淡,声音也没有什么波澜:“不生气?”
薛棠梨知道她在问什么,答道:“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疏君心中暗道她还是同以前一样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自己四两拨千斤给李家解了围,最后和李太太相谈盛欢交往密切的却是何念水;她连日来忙得脚不沾地,主持葬礼,最后在众人面前出了风头的又是周厉兰,甚至最后还要被她反将一军。
林疏君本是想出言揶揄几声,可在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时,喉间滚动,“你……”
一个你字出口,林疏君却忽然停住了,她发现薛棠梨现在太累了,太疲惫了,这些日子都是她在操持整个林家。
对上此刻的薛棠梨,她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此刻,或许比起争回自己应有的功劳,去好好睡一觉对她要更重要些。
林疏君只好深吸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君子不趁人之危,反正以后得日子还有很多,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就现在,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想着,她便打算侧身让开,可是天不遂人愿,下一刻周围的哄闹声忽然停了,就连周厉兰的声音都消失了。
林疏君抬头,只见一队穿着警服的人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林宥严的确交往甚广,但是警署的人他却很少来往走动,毕竟哪里有老鼠和猫做朋友的?所以,葬礼上不会有人请警署的人过来。
站在林疏君身前的薛棠梨也秀眉蹙起,心中暗道不妙。
走近,林疏君才看到为首的那人竟是她在出国前的好友,蒋立云。
如果不是她脸上的严肃,林疏君可能以为是她听闻了林宥严去世,看在她们相交一场的份上,不请自来前来为故友的父亲吊唁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来者不善。
蒋立云带着几个警察穿过人群,想往林疏君面前走,却被薛棠梨阻挡了去路,于是先礼貌性的道了声节哀,然后道:“林太太,麻烦林小姐和我们走一趟。”
薛棠梨一怔,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林疏君,随后又挤出个笑来对蒋立云道:“蒋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保护的意思明显,这让林疏君心中一动。
